月落时分,浓稠如墨的夜色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回纥大营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营地里,帐篷如林立的堡垒,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偶尔有几处篝火闪烁,微弱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似随时都会熄灭。
陈誉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大营外的空地上,目光如炬,静静地审视着身边的三百精骑。
这些回纥骑兵,个个身材魁梧,面庞冷峻,身上的皮甲在黯淡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矫健的大宛良驹,此刻,这些骏马也似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紧张氛围,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沫。
陈誉早已命人将马蹄铁用厚厚的棉布层层包裹,确保行动时不会发出一丝声响,以免惊动敌军。
“出发。” 陈誉压低声音,那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骑兵的耳中。
他率先跨上自己的坐骑,那匹马似与他心意相通,轻轻嘶鸣一声,便沉稳地迈出步伐。三百精骑井然有序地跟在他身后,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悄然潜出回纥大营。
沣水河谷的夜风,宛如一双冰冷而粗糙的手,裹挟着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陈誉深吸一口气,那股血腥气顺着鼻腔直入肺腑,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如同兴奋剂一般,令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他知道,二十里外,便是叛军安庆绪前锋守将的大营,那里,正有一场恶战等待着他们。
当队伍行至距离敌营约半里地时,陈誉猛地抬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三百精骑瞬间停住,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精锐之态。
“全体下马,步战。” 陈誉再次压低声音,话语简洁而有力。众人纷纷翻身下马,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陈誉微微闭上眼睛,意念一动,承影剑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