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中,乳香那馥郁的气息与尚未消散的血腥气相互交织,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氛围。
叶护太子身姿笔挺地端坐在主位之上,身上所着的鱼鳞甲寒光闪烁,一片片紧密相连,仿佛是上古神兽的鳞片,散发着威慑的气息。
腰间悬挂的横刀,刀柄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那宝石殷红如血,在昏暗的光线中熠熠生辉,似是在无声诉说着它历经的无数杀伐。
当陈誉踏入营帐的瞬间,叶护太子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凛。
“听说你斩了蔡希德?” 叶护太子开口问道,突厥语从他口中吐出,宛如锋利的弯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似是随时都会泼洒而出。
陈誉微微抬头,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叶护袖口处绣着的金色狼头,那狼头栩栩如生,仰天长啸,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正是回纥族中代表着最高贵身份的图腾。
“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 陈誉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话语简洁有力。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催动兖州鼎的人心镜技能。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体内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叶护太子的思维领域。
叶护的表层思维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陈誉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复杂的情绪:怀疑,如同浓重的阴霾,笼罩着叶护对他的认知;忌惮,仿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像一根细针,虽小却尖锐,刺痛着叶护的心。
“起来吧。” 叶护太子沉默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来,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高傲。
“父王让我转告你,若此战能擒获安庆绪,可汗将亲自为你鬻爵!”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划过腰间横刀的刀柄,那动作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并不相信陈誉真的有能力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陈誉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退出营帐。刚一走出营帐,便正撞见广平王李俶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