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气那个樊哙啊,真是个榆木脑袋!那什么事儿都让那韩信给办妥了,还要我这个汉王做什么?”
“要不他樊哙也别跟我了,干脆去找韩信!他来当这个汉王!我就留在这泗水亭,当我的小亭长!”
张良自然知道刘邦说的是气话,所以只是笑笑。
“良知道,沛公这股无名之火,不是对樊哙,更不是对韩信,而是对自己。
沛公是在生你自己的气。”
刘邦倚靠在土墙上,丝毫不在意他这一身华服沾染了多少尘土。
即便当了王,他还是曾经那副样子。
“虽然良不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良跟了你,樊哙跟了你,萧何、韩信都跟了你,你便不能自暴自弃。
哪怕你真的不想当这个王了,说句难听的,沛公现在是骑虎难下,兄弟们既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跟着你,你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刘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思索许久,这才深吸一口气,拍拍张良的肩膀道:“行了,回去歇着吧,容我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
此时此刻,彭城,霸王宫内。
范增开口道:“大王,可喜可贺啊。”
项羽无言,只是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王座。
下一秒,范增继续开口道:“不过,我们虽然胜了,但大王打败的,是那刘邦,可非韩信。
彭城之战的用兵者,并非韩信,若是韩信用兵,那么大王可没那么容易胜他。”
项羽闻言,面无表情道:“亚父何出此言?哼!这是多么非凡的胜利!”
此时的项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
他是天生的王,身为楚霸王,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虽彭城之战时,他与韩信有过一面之缘,当时韩信的眼神,也的确让项羽有些刮目相看。
但败了,就是败了!没有理由!
他韩信,在项羽眼中,就是手下败将!
“我以三万人马,打败数十倍之敌!哼!任他韩信在怎么厉害,在我楚军的铁蹄下,也只能仓皇逃窜!”
范增正要开口,项羽却再次打断道:“现在外面都传,说韩信在我楚营中时,就已见其才。
但依我看,他什么也不是!若他真有才,刘邦会有今日之败?”
范增还想劝说,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