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中。
唐牧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师爷。
但管家并没有选择这个时间进去。
作为唐牧的亲信,他很清楚唐牧的脾气。
若是唐牧发脾气的时候,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必然会成为其宣泄的目标。
他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想遭这老罪。
随着瓷杯破碎,房内再次传来唐牧的叫骂声。
良久,书房内才平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管家才开始起身,缓缓敲响了房门。
进入书房之中,管家看到一地碎片,心底暗暗心惊。
这么多年,他不是第一次见唐牧发脾气。但把书房砸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管家小心翼翼走向唐牧,唯恐又触怒到唐牧的哪根神经,“老爷,您看要不要让下人把屋子收拾一下。”
唐牧应了一声,但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嗯。”
王家药园地契一事,如今传得沸沸扬扬。
他拿到这份地契,好处还没拿到不说,反而成了一颗烫手的山芋。
“真是该死,王家这一招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唐牧猛地一拍桌子,他越想越气,刚降下的火气又蓦地冒了出来。
这一拍,桌子不要紧,但把一旁的管家可吓得不轻,刚准备喊下人进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他十分后悔,自己是不是来早了。
这脾气还没下去,自己怎么就傻乎乎赶上门。
好在,仅仅拍了一下桌子之后,唐牧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这时,管家才反应过来,安排下人进来打扫,尽可能动静小一点。
唐牧见下人都进来了,也就去了一旁的偏房内。
来到偏房,唐牧的思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事一闹,哪怕他手中有药园地契,也不敢顶着风声去接收药园。
可让他就这返还药园地契,那是更不可能。先不说,到嘴的肥肉他可从来没吐出去习惯。
就他堂堂一方县令,又怎么可能向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流世家低头。这事一旦传了出去,他脸面何存,府衙的威望何在。
到那个时候,他恐怕要成为同门之间的笑柄,名誉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