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生来到祠堂西面,敲了敲门。

很快,陈华山打开了木门。

瞅见是陈永生,鼻子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屋。

陈永生失笑,跟了进去,又顺手把门关上。

来到卧室,陈永生把熟食和酒放在桌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下。

“大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陈华山冷着脸坐在他对面。

陈永生看他阴阳怪气的怼自己,疑惑道:“怎么了?我没得罪您老吧?”

“小子,拿了我的东西,扭头就把我忘了是吧!”陈华山气道,“这两天我一直等着你呢!”

陈永生哭笑不得,故意打了个寒颤,“你这语气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你放屁!”陈华山气的吹胡子瞪眼,“老子是想跟你交流气功!”

陈永生嘿嘿两声,打开油纸包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下酒菜,猪头肉,猪蹄,还有猪尾巴,怎么样,够义气吧!”

陈华山咽了咽口水,“算你小子有良心!”

陈永生站起来,从陈华山上次拿酒杯的地方找出两个酒杯,回到椅子上坐好后,倒满了酒。

“大爷,我敬您一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陈永生豪气的一口喝光。

“小子,酒量不错嘛。”

陈华山跟了一杯,嘴里吸着冷气,大呼“好爽”,赶紧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压了压酒气。

“白酒我还是喝不习惯,下次你带些高粱酒,黄酒养生啊!”陈华山说道。

“没问题,我家里有自酿的黄酒,你要是不嫌弃,下次我拿给你。”

陈永生答应着。

其实,陈华轩也喜欢喝黄酒,无论春夏秋冬,必须烫过之后再喝,这样对身体有益。

两杯酒下肚,陈华山打了话匣子。

人年纪大了,难免会回忆过去,尤其是陈华山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人,嘴里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

陈永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适时的询问两句。

他今天来也是另有目的。

陈华山自己说出来,正中陈永生的下怀。

“我这一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刘进贤刘司令算一个。”陈华山说道。

“刘进贤?我听说过这个人,以前当过土匪,后来被招安,摇身一变成了官军,之后在各个势力之间反复横跳,后来无耻的当过汉奸,小日子投降后,又成了官军,最终在解放前夕被人暗杀,听说死的挺惨!”

“此人纯粹是个三姓家奴,不对,不止三姓,吕布的节操比他强多了。”

“你……你懂个屁!他……他那是身不由己!”

陈华山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只能气闷道:“那个军阀混战的年代,官军和土匪哪能分的不清楚!”

“人在乱世中活着,很多事身不由己!”

“你知道我最佩服刘司令什么吗?”

“别看他是土匪出身,却治军严明,杀伐果断,是个人物。”

“当初他的亲侄子请假回乡成亲,因为贪恋温柔乡迟了两天归队,刘司令直接命人把他枪毙以正军法!”

“嘶~”

陈永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刘进贤这是借侄子的人头杀鸡儆猴啊。

够狠辣!够果决!

果然能成就大事的都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