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坐在炕上闲聊。

陈永芳突然对陈永生说:

“对了,老三,你姐夫让我好好谢谢你,你邮的海参、海蛎子和虾米我们都收到了,煮粥的时候放进去,圆圆非常爱吃。”

陈永生摆摆手:“这谢什么,大姐你回去时,再带些回去。”

“捕捞这些东西很麻烦吧?”

“不麻烦,钻进海底游一圈,就能捞一袋子。”

陈永芳虽然听他说的轻松,但是知道肯定不容易。

“老大,老三,什么海参,海蛎子?你们说啥呢?”郑兰一脸不解。

陈永芳笑着解释:“半个月前,老三给我们邮了不少晒干的海参,虾米,还有海蛎子肉。”

“啊,俺怎么不知道?”郑兰不高兴了,“三儿,你在哪晒得?”

“同学家。”陈浩淡淡的回道。

“你知道?”

郑兰瞧见陈华轩笑而不语,明显是知道这件事,更加不高兴了。

感情就瞒着她。

郑兰突然委屈的抹起了眼泪。

陈永生知道终于要来了。

陈永芳一回来,郑兰自觉有了靠山,肯定要发泄这些日子受的“委屈”。

“高兴的日子,你哭什么,晦气!”陈华轩训斥道。

郑兰更委屈了,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

秦芝面色尴尬,知道婆婆又要作妖了。

不过她这时候不敢去劝,免得惹祸上身。

陈永芳见郑兰哭的伤心,赶紧把怀里的菲菲递给陈永生,然后故意说笑道:

“妈,你儿子送给我些海货,你难道心疼了?”

郑兰抓住大女儿的手,哭诉道:“老大,妈不是心疼给你东西,只是心里堵的慌。”

“你和永丽远在省城,永花年纪小又不懂事,妈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你们不知道俺在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谁心疼俺呀!”

陈华轩被郑兰的气的脸色发黑,这话说的好像全家都欺负她似的。

郑兰确实很委屈。

她这次就是要趁着大女儿在家,哭一哭闹一闹,压服其他人。

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陈永生。

当然她不敢直接指责三儿子,只是想让他服软。

这就像两个国家之间的博弈。

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

当然了,郑兰觉得自己确实受委屈了。

尤其是小儿子陈永辉在陈永生的唆使下,真的把掺了麦麸的黑窝头给她娘家的亲戚端上桌。

娘家亲戚自然待不下去了,饭都没吃就黑着脸走了。

郑兰往后哪还有脸回娘家!

陈永芳无奈的看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亲妈。

目光转向陈永生,想让他说几句软话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