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略显昏暗的晚自习走廊里,空气仿佛都凝固着一丝沉闷。
老哥听闻夏常乐的一番话,脸上瞬间涌起了不满之色。
要知道,这可是他在高中整整苦熬了六年,在无数个日夜的学习与摸索中,才艰难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就这么被夏常乐轻易地反驳了,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兄弟啊,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我都复读三年了,这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悟出来的啊。”那哥们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焦急与诚恳,语速极快地说道,“依我看呐,上语文和英语课,真不如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理科上,理科提分快,只要掌握了方法,成绩蹭蹭往上涨,高考才更有把握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着手势,试图让夏常乐更明白他的意思 ,大有不把夏常乐说服就不罢休的架势。
“我求求你别说了……”夏常乐一脸无奈,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轻轻把他推开。
他心里暗自叫苦,尼玛这要是让老师听见了,真生起气来可怎么办,自己说不定这辈子都别想在这学校里好好上语文课了。
“孺子不可教也。”那哥们见夏常乐如此不领情,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丢下这一句话,而后弯下腰,双手搬起凳子,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e on 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谁能想到,这哥们刚走没几步,竟然哼起了小曲,那五音不全的调调在走廊里回荡,他就这么搬着凳子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门口。
“……这哥真是,疯了。”夏常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
此时,因为是晚自习时间,走廊上冷冷清清。
学校为了省电,走廊的灯干脆没有开,只有教室里的灯光透过门窗,零零散散地映照下来,勉强照亮了这狭长的走廊。
夏常乐百无聊赖地靠着墙,手里随意翻着语文书,试图从课文里找点乐趣,权当看小说解闷。
可看着看着,困意就如潮水一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实在受不了这困意的侵袭,想着干脆去打开走廊的窗子,让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提提神。
他拖着步子走到窗前,伸手握住窗把。
许是这窗子很久没有打开过了,窗框与窗沿之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比他想象的要难开许多。
他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双手紧紧握住窗把,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窗子“咯吱”一声,终于缓缓打开了。
这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语文老师正在教室里批改作业,冷不丁听见这一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脑海中闪过学生开窗跳楼的可怕画面。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也顾不上手中的红笔和作业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随后便急匆匆地冲出教室。
夏常乐正眯着眼,享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凉风,突然看到破门而出的语文老师,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
语文老师打开门,看到夏常乐只是在开窗,高悬着的心这才踏实了下来。
可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其实,她心里的压力远比学生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每天备课、批改作业,还要操心学生们的成绩和心理状态,种种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疲惫不堪。
每当看到学生们上课不认真听的时候,他就想劝劝他们学习,但是又怕像上次那样多管闲事,惹出一堆事,现在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一名老师看到不正经学习的同学,她应该去督促他们读书,让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上;作为一名已经有家室的人,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让自己真的背锅,学生这边出的事情,如果全部让她承担责任的话,那她的孩子她的父母怎么办?她还需要照顾那么多人。
自己作为教师的职业操守与不要多管闲事时刻在自己的内心盘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常乐本来就是语文不好的人,说实话,他作为一名语文老师,真的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这么聪明?数学能上140,却语文只能考80多分,语文没有那么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