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姣从小就很聪明,她知道很多短途的私家运营车不需要身份证,在路边招手就能上去,为了不让家人找到自己,她转了好几趟短途车,最后辗转来到了几百里外的一个城市。

没有身份证,为了生存,冯姣只能暂时找了一家餐馆在后厨帮人洗碗。她每天都要站好几个小时,一双握笔的手在水里洗着大堆的碗筷,站得两腿发麻,眼睛被洗洁精的气味熏得发红。

这都不算什么,因为她没有身份证,餐馆老板经常借口克扣她的工资。在同一家餐馆做帮厨的大姐姐赵盼看不下,问她怎么这么小出来打工,没有身份证是不是年龄不够,为什么不找亲戚借一张身份证?

冯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没有人愿意借给她。赵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脸同情,最后给她推荐了一个人,他那里有卖空白的身份证,有了身份证,就可以找一份正式的工作了。

赵盼出的主意对冯姣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顺利买到身份证后,冯姣并没有再出去求职,她怕了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

她在房租便宜的城中村租了一个房间,然后拿着身份证去了网吧。她在学校的时候作文就写得很好,曾经也在杂志上发表过几篇文章,她想靠笔杆子吃饭,至少要比体力劳动轻松一些。

冯姣收集了一些结稿费比较快的杂志,研究透他们的文风,就开始日夜窝在网吧写稿。

一开始她经常被拒稿,但是偶尔通过一次就有几百甚至上千块的收入,足以支撑她的生活。

攒了一笔钱后,她买了一个二手笔记本电脑,之后就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码字。慢慢的,从一开始的月入几百,到后期稳定收入五六千。

她换了一个更好的房子,也没有忘了在关键时间帮助自己的大姐姐赵盼,每每收到一笔不菲的稿费,她都会难得走出出租屋,约上她一起出去吃饭庆祝。

就在上个月,赵盼突然来找她,说是家里有点事要回去,说她天天待着屋里码字,人都要发霉了,邀请她跟自己一起回家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