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
反正是个地下的岩穴。
谢白衣后面仔细想了一圈,大概明白自己刚刚是陷入幻境里了,而制造幻境的大概就是那颗红色的珠子。
他忽然好奇那颗珠子的具体作用是什么,威力肯定很大,否则不会费那么大劲在顶上起了个血阵来将其压在这下边。他忽然……视线落到地灵脖颈上的禅珠上时,那个念头就散了。
魔修的东西,碰不得。
往前走,看见不少早就化成白骨的尸骸,地灵带着谢白衣东转西绕,偶尔脑袋的光弱下去了它就拍拍脑袋,哦耶!它又亮起来了!
谢白衣留意四周,直到走过一道狭窄的石门,眼前传来光亮,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巨大的穴室展现在眼前,四下敞亮,有一溪清泉不知从何处而来,两方连结聚在穴室中央汇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潭,而在那清潭之上,悬浮着一颗散发出淡淡莹光的珠子。
这回地灵不拦着谢白衣了,反而是兴高采烈,神情激动地指着前面让他赶紧去取。
那珠子散发出来的气息柔和跟外面那颗截然不同,看来是个好东西。但谢白衣仍旧是留了个心眼,他将自己最后的符翻出来,这才缓步往前走。
地灵想把禅珠给他,他没搭理。
靠近清潭,那珠子似乎被惊动,光芒更亮,随后身后传来风声,谢白衣翻身躲开,站稳后抬头一看,是一条通体白莹莹的半透明的白蛇!那蛇体型大,站起来比谢白衣还高,一击不中它吐了吐舌信子,“咝咝”几声,张开口现出两根尖利獠牙,再度袭向谢白衣?!
谢白衣后撤几步退开的同时甩出符,阻了几瞬白蛇的动作,手中没有利器他大多数情况下只能躲。一连躲开几次后他又退到了边,那珠子的光晕晃目,他侧目看了一眼,电石火光间想到什么,转身就朝那珠子而去。
但就在他即将踩入清潭时,水面晃动,又见数条细小的白蛇向个而来!
谢白衣:“……啧。”
他冷下脸来,指尖一勾,一把蛇首铜匕破空飞向他被他握在手中他回身就是一斩,白蛇忌惮地一退,又被他通身上前!当面斩来几刀令白蛇一怒,抽尾甩向他,谢白衣避开后,蛇尾拍在潭面上激起数丈之高!
细蛇游来,张口咬向谢白衣的脚踝,他看也不看地落下一记灵“啪”的一声,细蛇四分五裂。
白蛇再度袭来,谢白衣不躲不避,反握住铜匕,冒着被獠牙伤到的风险将刀刃刺入到蛇的口腔当中!燎牙尖锐,刺破皮肤快就渗出血来,血顺着手背落到铜匕之上,竟然转眼被吸收!随着铜匕微颤,以白蛇被刺伤的位置为中心,不断蔓延开细细的纹路最后从那纹路中泻出光,谢白衣握住铜匕用力往下一划,“嗤”的一声过后,白蛇应声炸开!
谢白衣缓了两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血不断地从那个血窟窿冒出来,看上去有些骇人,他就只看这一眼后就收回目光,抬头就要往那颗珠子那边走。
但白蛇的身体似乎要重新聚起,谢白衣头也没回甩手掷出铜匕,正中它炸开后的头颅残部,那蛇又不敢动了。
螳入清潭, 水深漫过腰际,手上的血在水中被晕开,谢白衣往里走,那水最后到他的胸膛就没再往上,他停在了那颗珠子前。
四方又有细蛇游来,但那晕开在水面上的淡淡赤色又阻了它们的前行。
谢白衣抬头看着那颗珠子,伸出手将其握住,收尽最后一丝光芒。
“这儿以前是个秘境?”
以灵力幻化出一团光晕飘在面前照明,楚知禅从衣袍上撕下来一块布,潦草地将手掌缠住。她的所有伤药都在芥子空间里,那箭上淬了毒,疼痛不断侵害噬,感觉再不找到谢白衣她得先被疼死了。
短发少女叫丹晴,她将弓别到后腰上,双手往后脑勺一垫就十分洒脱地往前走,大概是楚知苍说的可以出去让她感到开心,她随口回答:“是吧?反正我被关进来之前听说顶上那片森林原本是个秘境,只不过后来秘境被一个剑修劈了,然后里头关着的大魔头跑了出来,留下了两种气息相互撕咬。”
“有人看不下去了,就将那两种气息给分开,镇在了这 里。好像一个是什么天道灵气,一个是诡气,嘁,见了鬼了,世上哪有诡气这种东西?”她说着,露出十分不屑的神情,从来就不相信这鬼话。
楚知禅只当闲话,听过就过了,她淡声问:“那你是为什么被关进来?”
“我?”丹晴耸肩,“杀了几户人,灭了几个门派而已。”
楚知禅:“……”
她好像明白丹晴是哪一号人了。
妈妈,我身边有个重刑杀人犯啊啊啊——!
妈妈我想你了妈妈。
丹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楚知禅有个反应,她扭头看了一会儿楚知禅,随后勾唇一笑:“你这人真有趣!你跟他们不一样。”
楚知禅莫名其妙被触被发被动技能,她不屑冷笑:“我举世无双,他人怎可与我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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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晴吹了几声口哨,一拍手宣布:“我要跟你做朋友!”
楚知禅手一伸。
丹晴:“嗯?”
楚知禅:“解药。”
丹晴歪头,“放我出去,我就给你。”
楚知禅:“保证呢?”
“没有保证,”丹晴眯眼一笑,“你关心的那个小白脸的命,就是我拿捏住你的筹码——”她话音未落,楚知,禅衣袍一晃,劈掌向她夺来!
丹晴骂了句脏话,“又打?!”
现在外面的人都那么暴躁吗?!
楚知禅压住丹晴的手腕,冷笑:“呵,没人能够威胁我!”言罢,再度出手!袖中抖落黄符,二指并起往前一划,射向丹晴!
“呼呼呼!”
“轰轰轰!”
又打起来了。
然而——
丹晴打不过。
她是魔修。
楚、知、禅!给她念佛经?!
那效果犹如紧箍咒,她咬牙,干脆投降不打了!
欺负人欺负人!哪有人修那么多道的?
面对丹晴的控诉,楚知禅只是又撕下块布往手上缠,她的手要烂掉了好像。她瞥了丹晴一眼,然后说:“带我去找谢白衣。”
丹晴:“切!”
分明那么强,做什么非得上赶着贴上去?
臭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丹晴揉了一把被拍疼的手,。没好气地说:“那小白脸在白灵蛇那边,跟来!”
楚知禅抬头往前看,光照出来一点路,压根看不见尽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