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于是他被苦黑化了

谢白衣一连几日都没瞧见楚知禅来找他。

那符书精妙,上边还有勾画批注,照那字迹来看不像是楚知禅的字,但很有用处。不过既然不是楚知禅的字迹,想来这本符书是旁人给她的,这字也正是那人特意给她批注上的。

可谓用心至极。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三师兄给楚知禅的。

谢白衣学了几日,略有小成。

学峰那头他仍旧会去,只不过在楚知禅那回在学峰那儿威慑的那一通过后,没有人再像之前那般欺辱得那么过份,仅仅是仍旧忽视着他,不教他剑招罢了,他身上也还是没有佩剑。

修士手中的佩剑不是什么凡铁一铸变成了的,就是连木剑都要给剑开灵,而得到剑的途径无非就三个——一是宗门所赠;二是自己攒灵石到山下的修士集市中购买获取;三就是凭缘分,或许游于山林间便缘分来了抬脚就“咚”的一下踩到有缘的灵剑。

然而很明显,谢白衣目前很明显都没有达到这三个条件。

他手中一直无剑,直到一日路上遇到练完剑回来的四师兄归寻逍。归寻逍上下打量了几番谢白衣,认出他是谁来:“呦,是十二啊,少见,少见。”他说完又问,“学峰那头下课了?怎么就你一人,小师妹呢?”

谢白衣对谁都冷着一张脸:“不知道。”

“这脾气,跟禅儿一个样。”归寻逍嘀咕了一句,然后手中出现一把剑,递过去给他:“来得正好,替我将这剑送去逐水居,禅儿前两日同我讨要的,我忙着给小师妹写剑谱,都忘了。”

拖欠了几日,说实话,他不敢亲自送过去。

那丫头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头犯怵。

他本来还愁着要怎么把迟来的剑给到那丫头的手中,这正好,路上就碰上了谢白衣。

谢白衣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绕了一个大圈,成了一句:“好。”

归寻逍摆摆手:“回头师兄请你喝酒。”然后便一刻也不多待地迫不及待转了脚步去找沈献灵去了,脚步都撒着欢。

谢白衣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如镜般映出他的脸。

逐水居。

谢白衣来时,竹沥恰巧从屋里头出来。

猝不及防就正面撞上,谢白衣礼数地喊了一声“九师姐”,后者却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领首:“嗯。师姐在里头,你去寻她便是。”言罢,她抬步就要离开。

谢白衣却是叫住了她:“九师姐。”

竹沥停步:“何事?”

也许是错觉,又或许是因为竹沥本来就是一位药修,谢白衣闻见了药味,他问:“师姐生病了?”

“并未,”竹沥说,“是我身上原就沾着的药味。”

谢白衣也不纠结,点了点头:“九师姐慢走。”

竹沥:“嗯。”

修士本身便与寻常凡人不一样,并不容易着风寒生病,再者这几日也并没有听闻楚知禅外出,所以竹沥所说的话,谢白衣便信了八分。

谢白衣抬手想敲门:“楚知禅。”

而在谢白衣的手落到门扉上之前,门就无声打开,楚知禅站在门后,抬眸瞧着他说道:“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知道她在说什么,谢白衣也只是扯唇:“爱听不听。”说完,他将手中的剑递过去,“拿走,四师兄让我给你的。”

楚知禅却说:“给你的。”

谢白衣一顿。

楚知禅没碰那把剑,只是抬了抬下巴:“拿去练剑。淬剑需要时间,你身旁需要有剑我便让四师兄寻了一把过来,虽然只是寻常剑,但平日里给你防身也绰绰有余。”

谢白衣默不吭声地看着她。

楚知禅勾唇:“既然感动,那便从了我。”

谢白衣:“……”

鬼才跟你感动。

谢白衣收了剑,见楚知禅还是在屋里站着,心中的古怪更甚,在开口前,楚知禅侧了下身让出空间:“进来。”

谢白衣其实不是很想进去。

但楚知禅容不得他犹豫,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拽进去了。

被摁着坐到椅子上,谢白衣话都没说手里就被塞了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摸着还有点烫手。

谢白衣:“?”

谢白衣莫名其妙地看看药又看看楚知禅。

楚知禅说:“喝。”

跟命令差不多。

是什么东西还没弄清,谢白衣很干脆地把碗放下,吐出两个字:“不喝。”

楚知禅:“……”

.

自从血毒发作差点要了楚知禅的半条命之后,她就窝在屋里头罢工不干了。好在这几天没什么需要她去挖野菜的剧情,零零一也就没像上次一样催着她上岗。

血毒发作,致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