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别怀疑我的真心,没人比我待你更好了

长明寺中。

饭菜清汤寡水,楚知禅庆幸自己辟谷了,她庆幸完,就觑见了谢白衣一眼。

谢白衣还在惦记着自己刚刚布下的阵,没搭理她。

楚知禅主动出击,伸手就探向谢白衣的脸,给谢白衣吓得猛地往后退,差点跳起来:“你做什么?”

楚知禅单手支着下巴,不在意地收回手:“你好看,我情难自禁。”

又是这句话。

谢白衣挪着椅子远离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入夜了。”

楚知禅:“……”

那我先死了,晚安。

楚知禅内心痛心疾首,她坐直了:“一会儿我不出手。”

谢白衣看向她。

“你接的民请,不过就是一只不成气候的狐妖,你应该多历练,”楚知禅说得有理有据,听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不过佛门重地,不得杀生。你莫要在这寺庙中见血杀生。”

言外之意,就是出了这长明寺,怎么杀都行。

谢白衣问:“我能直接杀了它?”

“杀便杀,它自食恶果罢了。”楚知禅说。

谢白衣这一听就知道楚知禅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说。”

“也就你敢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凡是 换个人敢这般命令我,我早同他动手了。”楚知禅笑了两声,随手勾了勾手指,明显的请君入瓮:“靠过来,你既然想听,那便别离我那么远。”

谢白衣忽然不是很想听了。

谢白衣没动,嗤笑一声:“爱说不说。”

楚知禅也不慌,往椅背上一靠,勾唇邪魅一笑:“真有脾气。”

谢白衣:“……”

谢白衣闭了闭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世上怎么会有楚知禅这样的人。

看见谢白衣的那个反应,楚知禅笑了一声:“我刚才去问了一趟方丈,原本该在寺庙门口等我们来的不是无念,是另一位大师,叫归罪。”

谢白衣再次看向她。

“那位归罪大师,据方丈说是近日感了风寒所以不便出门,”楚知禅说,“但我过去看了一番,并非是方丈说的那般。”

“那只狐妖下手再狠一点,归罪就可以归天了,”楚知禅站起身来护理了理袖子,“它既已行恶事,碰上我便算它倒霉。我修之道涉及佛道不得杀生,所以一会儿动手便只能靠你自己。”

言罢,她偏头看向谢白衣,瞧他片刻后又补上一句:“正巧让你试试你近日写符学剑的成果。”

谢白衣却是抬眸看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楚知禅站的位置背着窗,暮色将沉,那一点光晕便笼罩在她的周身。她原就是让人望而生敬的,此刻居高临下的低眸瞧他,就仿佛是那与生俱来的高圣之人,眼中容不得沙子,亦宽恕不得罪恶。

“楚知禅。”谢白衣忽然出声喊她。

楚知禅:“说。”

“行了恶事之人,在你眼中便是留不得吗?”

一时无人答。

楚知禅去看谢白衣的眸子,漆黑的颜色,其中又好似在古井无波中隐忍着随时都会爆发的疯感。

“我非圣人。”楚知禅只说。

谢白衣的心思太敏感了。

“旁人我无心去管,他人生死亦于我而言毫无关系,”楚知禅走向谢白衣,一手撑在桌上俯下身来,另一手捏着谢白衣的下巴不让他躲开,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你不同,纵使是作恶,犯错,你也是我楚知禅的人。我同你说过了,就算你进了提罪司我也能把你捞出来。我的人,可由不得他人来论断。”

“谢白衣,别总怀疑我的真心,没人能比我待你更好了。”

之前说过,谢白衣之所以会来修仙界是因为他灭了谢家满门,人间界自有一套法度刑责,他要活下去,便在人间界待不得。

——那是在所有人眼中的作恶犯了极大的罪。

所以刚刚不过是才提到了那么一句话,就让谢白衣联想到了自己。

谢白衣盯着楚知禅看了半晌,最后仍旧是如同以前一般推开了她的手,他别过头去,讥讽地扯唇:“你也不过是见色起意,贪图我的皮囊罢了,也配谈真心?”

楚知禅晃晃手:“至少想睡你是真心的。”

谢白衣:“……”

刚才的气氛散了个干干净净,谢白衣气恼地瞪了楚知禅一眼,然后站起来有意无意地揪紧了自己的袖角,写出一句没有杀伤力也毫无新意的“不知羞耻!”便扭头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