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离惘被那一剑伤到了肩膀,他竟是不恼反笑,捂住伤口看着楚知禅轻轻一挑眉,最后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赶来帮助的各派弟子们连忙加入到应天门众人当中,起阵,加固禁制。
楚知禅看见离惘离开后便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威压骤然散去让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将欲站不稳,一旁的沉间青看见了连忙伸手要去扶住她。
但是一旁剑光一闪,沉间青翻腕召出剑,“锵”的一声将那把黑色的剑给架住,上边的兽头衔珠,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随后便倏地看见一头巨兽扑出来!
他退开,再看时又只剩那把剑直插入地面当中,将他同楚知禅之间隔绝开来。
他看向楚知禅,就见刚刚斩出那最后一剑的白衣少年,已经将站不稳的楚知禅给接到怀里扶住了。
谢白衣扶着楚知禅的肩膀,感觉到衣角被她抓住了。
“扶我回去,”楚知禅仿佛忍受着什么痛,声音都有点发虚,“回城中客栈。”
就交代了这一句,她就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谢白衣遮住眸底的阴沉戾气,不等旁人问他一句什么,就将剑一召,那么急匆匆地赶回三渡河。
沉间青:“他……”
肩上伸来一只手拍了拍,沉间青回过头去,看清是曲云筝后就对她行应天门的弟子礼:“曲师姐。”
“嗯,”曲云筝回了一礼,然后说,“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的事。”
沉间青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
曲云筝知道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因此不再多说,看向禁制那边然后跟那些弟子们一道加固禁制去了。
三渡城,客栈。
客栈小厮跟楚知禅认了个眼熟,一看见谢白衣扶着楚知禅进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人往屋子引。期间他想帮忙扶一下,奈何这白衣的公子眼神太凶,他就只好把那个念头打消了。
看谢白衣将人轻手轻脚地往床上放,小厮看着那血,眉头都皱起来了:“老天爷啊,般若河那咋啦?仙君伤得这么重,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谢白衣将楚知禅的手抓起来:“你们听不见?”
“这城外头设有结界,我们不能随意出去,”小厮摇摇头,“也听不着外头的动静。”他说完,又有点紧张兮兮地问:“公子,外头那群妖兽……出事啦?”
谢白衣不欲同他多说:“无事,解决了。”
小厮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别站着,”谢白衣丢过去两块灵石,看着楚知禅血肉模糊的指尖,口吻都往下沉了沉,“去弄些干净的水来。”
小厮连忙应:“好嘞!”
等小厮将水端来,谢白衣转回去时,楚知禅已经醒了。
她睁眼先看见谢白衣,然后什么都没说,同样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地坐起身来,低眸瞧了片刻自己指尖,就开始盘腿打坐。
她须先调整着气海内初达至臻境,又用一杀招而乱的气息。
谢白衣知道她在干什么,也不拦她,只将清水放下后,低眸看了两眼水中倒映出的他的容颜。
将巾帕放入水中,水波泛起,那容颜又看不清了。
拧干毛巾后搭在木盆边上,谢白衣扭头去看楚知禅,眼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想来是此次内息调理尤为困难,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将手虚虚地搭在她的眉心,渡过去柔和的灵气。
气海当中,楚知禅察觉到那分灵气后并不排斥,借着它,缓慢地将紊乱的气息调整好,再看那禅心,虽还缺一瓣,但是与剑心勉强能在一处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知禅才终于睁开了眼。
刚一睁开,手就被抓过去了,她:“?”
开口欲言,指上却刺痛,让她下意识地将手一缩,却被握得更紧,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压着戾气的:“别乱动。”
于是楚知禅的动作停住了,她抬眸就看见谢白衣站在她的面前,低眸看着她的手,手上细心地帮她清理着手指上的血迹,鼻侧的那颗小痣吸吸了她的视线,一时之间竟挪不开。
谢白衣。
如此过了片刻,楚知禅才出声喊他:“谢白衣。”
谢白衣的动作停了停,随后应了一声:“嗯。”
“剑练得不错。”
“……”
谢白衣不吭声了,楚知禅莫名感觉他好像更生气了。
楚知禅:“?”
“零零一,”楚知禅问,“什么情况。”
【色授魂与~】
楚知禅:“……?”
什么鬼?
楚知禅想了一圈,然后试图转移谢白衣的注意力:“除你和师姐外,还有谁来了?”
“……”谢白衣说,“没了。”
楚知禅怀疑:“没了?”
不至于吧?凌潇洒可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吝啬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