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童子血一事解决,苏扶和沈献灵简直是受到整座小城的人的景仰。
然而他们那头在倍受夸赞,楚知禅这头在——
“赔钱!”
看着气势汹汹的客栈老板和店里小厮,楚知禅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听谢白衣的话先回来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原因无他,唯没钱尔。
楚知禅可不是一个出门会带银子的人。
所以!她、现、现、在、没、钱、赔!
“……”
有点尴尬。
原地阴暗爬行!楚知禅选手准备就绪!
“呵,”倔强的楚霸天企图拖延时间,于是率先触发被动攻击,“凭你们,也敢向我要钱?这世上……没人能命令我!”
老板:“……?”
“嘿呀呀!”老板感到匪夷所思,“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还有理了!”
楚知禅:其实我是一只内心阴暗的螳螂。
这人,不当也罢。
hē tuī。
于是等谢白衣换了身衣袍,干干净净地回到客栈时,就发现楚知禅淡定地坐在桌前拨着禅珠仿佛超脱世俗,而在她的旁边,是被发带——断青丝绑得五花大绑的客栈老板跟小厮。
他们瞪着楚知禅,眼神怒火中烧,一直“唔唔唔”——他们说不了话,因为被下了禁语术。
这场面,仿佛是他们中了邪,然后楚知禅在超度他们。
谢白衣:“……”
谢白衣犹豫了一下,差点没敢进去。
但楚知禅此人,别的不说,认谢白衣很有一手,她分明看都没看他这边一眼,却适时地出声:“谢白衣。”
谢白衣认命了,走过去:“怎么?”
楚知禅高贵地抬了抬下巴:“把你自己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谢白衣:“?”
楚知禅解开禁语术。
“赔钱!”
楚知禅再落禁语术。
看着谢白衣,楚知禅停下拨禅珠的动作,站起身来:“收拾吧。收拾完了来我屋中。”言罢,她施施然地潇洒离开,上楼去了。
谢白衣:“……”
老板:“……唔唔唔!”
岂有此理!
谢白衣看着楚知禅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这才明白过来这“烂摊子”指的是什么,是他和魔修交手时几乎毁……好吧,其实很毁的那间屋子。
不过……
谢白衣去过去一袋灵石,那足够抵掉那间屋子的再修建的钱了。
“安静些。”谢白衣解开绑在老板他们身上的发带又解开禁语术,口吻不重但隐含警告:“我能毁你一间屋子就能毁你一座客栈,别来触我霉头。我师姐喜欢安静,钱赔给你了,再敢乱吵就别怪我动手。”
老板掂了掂灵石,绰绰有余。
他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心领神会,连忙换上一张笑脸来讨好着伺候谢白衣,解释刚刚那都是一场误会。
谢白衣懒得搭理他们的油嘴滑舌:“再给我开一间房。”
小厮刚要应下。
谢白衣补了一句:“离我……我之前那间近些。”
小厮的眼珠一转,当即明白其中意思,连忙应下。
事情解决了,谢白衣就往楼上走。他低眸看着脚下的台阶,忽然没来由地极轻地笑了一声,很短促。
她就是自己身上没带钱才等他回来的。
他好像找到了楚知禅的一个弱点。
不过……刚刚那一点,他三个金级民清的报酬直接白干。
来到楚知禅的屋前,谢白衣直接推门就进去了,门刚一打开就闻见那淡淡的熏香,他轻舒出一口气来,将门反手关上。
“什么事?”他边走过去边问。
楚知禅在桌前捏着支笔,头也没抬:“感受如何?”
谢白衣:“什么?”
楚知禅:“对上那魔修。”
话说间谢白衣已经来到了楚知禅的身后,他低眸,才发现她是在写符。她画涂鸭丑得牛逼,但写符却是有模有样。她落笔很稳,丝毫不受写符时的神识消耗所影响,繁复的符纹在她笔下一笔写就,其中没有半分偏漏。
谢白衣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这什么符?”
楚知禅的动作停了停,笔下的那张符就废掉了。
她倒是毫不在意,将手搭在桌上,转过来抬头看谢白衣,她挑了挑眉:“怎么,原来符比我更有吸引力?”
看个符都能给他看入神。
谢白衣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先瞧了瞧楚知禅的脸,然后恍然惊觉自己中了她话里的圈套,又移开视线:“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