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楚知禅醒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毕竟剑指阁的屋子都长一个鸟样,只不过是屋里散着熟悉的熏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她记得她昨夜没点熏香。
昨夜做的那个梦太沉,醒来之后就让楚知禅有点头昏脑胀,她微蹙眉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听见旁边传来茶杯的轻叩声响。
一记灵击就这么甩出去了。
谢白衣没动,手腕上的禅珠自动飞出一道青芒,将那记灵击给化开了。
楚知禅:“?”
禅珠你叛主?!
楚知禅看着那个坐在桌前,十分淡定自若倒茶的谢白衣,默默地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确定没有之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谢白衣没有化身暗夜杀手。
楚知禅坐起身来:“怎么来我屋里了?一夜不见便想念我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到床头去捞木簪,却是捞了个空。
楚知禅:“?”
呔!嘿呀?!还有人偷我的木簪?!
她刚想阴暗爬行,就听见谢白衣出声了。
谢白衣继续淡定自若:“这是我的屋子。”
楚知禅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
谢白衣在她开口倒打一耙之前说:“昨夜外头又来了一只血妖把你那屋子糟蹋了,你把它收服之后就跑来我这了。”
楚知禅看着他:“你确定?”
她怎么半点记忆也没有?
谢白衣一口咬定:“嗯。”
楚知禅看着他没说话。她先是沉默着,然后走过去一手撑在桌上低头去看他,发丝从肩头滑下:“谢白衣,你掂量清楚骗我会是什么下场。”
谢白衣捏着茶杯的指尖停了停,下一刻他就被楚知禅伸手来捏住下巴。施了点力道,强迫性地让他抬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她的眸子。
楚知禅说:“想清楚再答。”
谢白衣瞧着她的眼睛,随后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他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伸手把楚知禅的手给推开了:“爱信不信。”
这时外头传来颜言的声音:“谢师弟,楚师姐,你们可起了?”
楚知禅:“?”
难道谢白衣说的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连颜言都知道她在这儿。
谢白衣忽略掉楚知禅的视线,将握住她的手将禅珠还给了她:“戴好。”说着,他又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支木簪,还给了她。
楚知禅看看禅珠又看看谢白衣,后者将茶往她面前一推,起身就往外走。
他打开门,对外头的颜言问:“何事?”
颜言说:“阁主找。”
澹台阁主找他们商谈地下渊的事情。
商谈要在会客厅,楚知禅在外面叫住了颜言。
谢白衣看了颜言一眼,没搭理他们,自己先进去了。
“楚师姐,怎么了?”
楚知禅看着颜言,为了达到审问效果,她特意使用她的低沉的又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嗓音开口道:“我为何会歇在谢白衣的屋子里?”
颜言被楚知禅的嗓音震撼到了。
哇靠!好酷的楚师姐!
他暗自惊叹,然后疑惑地回道:“不是师姐你自己要去的吗?”
楚知禅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说过程。”
尽管虽然颜言的内心有不止一点疑惑,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给说了——
首先!让我们掌声欢迎本次事件的主角谢白衣和楚知禅隆重盛场!啪啪啪(鼓掌声)。
据说,让我们来听听据说给我们讲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尾!
起因——不清楚;
过程——不晓得;
结果——哎!这个大概知道!
反正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只血妖,不知天高地厚地闯进了楚知禅的屋中。然后听得叮铃哐啷咚咚咚的一堆打斗声响,等澹台阁主他们赶来时,楚知禅所住的屋子已经一片狼藉,而她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谢白衣站在那夜色中,手握长剑,地上是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