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过后,凤倾月婉拒了留宿的好意。
一出丞相府大门,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澜月,立刻回府。"她低声吩咐,脚步已不自觉地加快。
随行侍女澜月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立即小跑着去安排。
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时,快速奔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却无人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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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府时,君临渊正在庭院中练剑。
见凤倾月神色凝重地归来,他收剑入鞘:"出什么事了?"
"摄政王今日在青梧山举办狩猎大会,"
凤倾月压低声音,"丞相父子都被邀去了。我怀疑其中有诈。"
君临渊眼神一凛:"什么时候出发的?"
"今晨。"凤倾月快步走向内室,"舅舅呢?"
"在书房研究那枚龙纹玉扳指。"
君临渊紧随其后,"你怀疑这是摄政王别有用心?"
凤倾月脚步不停:"摄政王从不行无谓之举。突然举办狩猎,必有所图。”
凤倾月推开书房门时,紫竹映宸正俯身在案几前。
手中那枚龙纹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倾月,来得正好,这玉上的纹路——"
"舅舅,"凤倾月打断他,"摄政王今日在青梧山北麓举办狩猎大会,丞相父子都被邀去了。"
紫竹映宸的手指蓦然收紧,玉扳指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缓缓抬头,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冷若寒潭:"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君临渊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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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映宸忽然站起身,宽大的紫色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
茶水在宣纸上洇开一片暗色,如同蔓延的血迹。
"舅舅,你去哪儿?"凤倾月急声问道。
紫竹映宸已经走到门口。
闻言侧首,月光勾勒出他半边轮廓。
"去会会这个摄政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早就想去会会他了,奈何摄政王府守卫森严,进不去。现在不是有个很好的机会吗?"
君临渊沉声道:"倾月怀疑摄政王不可能平白无故举办这个活动,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那我更应该去了。"紫竹映宸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竹叶。
凤倾月快步上前拦住他:"舅舅,去肯定是去的。但不是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