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混蛋,敢动她试试!这可是犯法的!”
张韬双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紧接着如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瘦猴的衣领,手臂上青筋暴起,那架势仿佛要将瘦猴生吞活剥了。
瘦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双手用力掰开张韬的手,一边挣扎,一边忙不迭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又有几分威胁。
“张老板,您可千万别激动。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您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白小莹保准平平安安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瘦猴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要是您敢报警……嘿嘿,那可对不住了,我们这些兄弟下手可没个轻重,到时候白小莹会咋样,可就难说了。”
话音刚落,瘦猴猛地一使劲,借着张韬短暂的失神,挣脱了他的控制,转身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像只敏捷的兔子。
“你给我站住!杂种!”张韬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血管都快爆出来了,扯着嗓子怒吼着,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追。
然而,张韬昨晚一夜未眠,今天又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一整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没跑几步,他就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瘦猴那灵活的身影三两下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怎么也追不上了。
张韬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绑架!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冯长明,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真他妈的疯了!
张韬在心中怒骂,满心的愤怒与焦急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城西那座废弃仓库里,一片死寂。
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
昏黄的灯光在角落里摇曳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给这阴森的空间更添了几分诡异。
冯长明坐在一把破旧不堪的椅子上,那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他的双腿不停地变换着姿势,坐立难安,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烟,烟卷在他颤抖的手指间微微弯曲,可他却始终不敢点燃。
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望向仓库门口,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犹如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既惶恐又暴躁。
这可是他生平头一回干这种绑票的勾当!
平日里在街头巷尾耀武扬威惯了,可真到了这种关乎生死、触碰法律红线的危险关头,冯长明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慌,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原本想着绑架白小莹,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张韬,逼周程签下那份至关重要的合同,可真到了这会儿,看着昏暗阴森的仓库,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他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来。
“老……老板,咱……咱们真要这么干下去吗?这事儿要是被警察知道了,可就完了呀。”
一个小弟畏畏缩缩地凑过来,声音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打破了仓库里压抑的寂静。
“要不……要不咱还是算了吧?万一……万一警察找上门来……”
“放你娘的狗屁!”冯长明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个小弟的肚子上。
“警察?警察个屁!老子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敢报警了?”
他指着那个小弟的鼻子,疾言厉色:“你他妈给老子记住了!老子知道你家住哪儿,你爹妈在哪儿干活!你要是敢给老子耍花样,老子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其他几个小弟见状,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冯长明在仓库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越来越强烈。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只能用手下人给自己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