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咱们有什么话好好商量嘛!”
“先进屋,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黄土夯实的篱笆院里,姜秀芝站在一个趾高气昂的妇人面前,用近乎央求的语气低声下气的说着,试图缓解氛围。
说到底,九十年代的农村,思想普遍比较保守,都靠着那点脸面过活。
尤其是退婚这种事情,真要被人看了热闹,那自家儿子今后只怕都要被人笑话。
“进什么屋?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正好让别人都知道,我家雪梅和你儿子,从今往后没有半点关系,也省的你们家以后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嚼舌根子。”
妇人叉着腰,一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听见的样子。
姜秀芝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最后还是小声的哀求道:“大妹子,姐姐求你了,这事咱们好好说行不?”
姜秀芝试图靠拢些,却被对方猛地一把推开。
身子一阵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但却不敢有半句怨气,甚至透着一丝苦笑:“大妹子,要不你再给我们一段时间,等我们治好了儿子的眼睛,咱们到时候再给两娃把婚事操办了,你觉得怎么样?”
“等?你做梦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拖着,等拖几年,我姑娘的名声彻底搭进去了,到时候没人要了,你儿子好捡便宜是吧?”
妇人指着姜秀芝的鼻子,用恶狠狠地语气说道:“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就你儿子这种瞎子,这辈子都休想讨到老婆,在谁家都是个累赘!现在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雪梅!”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
姜秀芝一脸错愕地看着妇人,气得浑身颤抖,捂着胸口说道,“要不是为了救雪梅?括娃子能变成这样?大妹子,咱们说话做事要凭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