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天一大早周渐就去找十八去了。
外边有些冷,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虽然早上的阳光照在脸上,可是风依旧是冷的。
乍暖还寒的天气却比之前,更冷了,明明都是三月份的天气,这倒春寒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暖。
他后背上的伤口隐隐发痒,怕不是长出了新肉。
他怀着忐忑的心向名伶戏院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突然看到一辆开过来的黄包车上坐着浓妆艳抹的十八。
他心头一颤,既激动又紧张,慌忙追了上去。
“十八,你等等我!”
他大口喘着气,跟在黄包车后面边跑边喊,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全然不顾身后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衣物的摩擦下隐隐作痛,几欲撕裂。
汗水混杂着呼出的白气,在他额头凝结又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转瞬即逝。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个身影上,眼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但十八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看也不看他一眼,黄包车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和渐渐模糊的背影。
十八这是去哪了,怎么又回去名伶戏院。
周渐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浑身颤抖,他扶着墙壁低下头大口喘着粗气。
“先生,买份报纸吧!”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周渐面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心生不悦,但是看着小孩穿得如此单薄,他也不好说什么。
绕过他就想走,但是侧眼看到了他卖的报纸内容,又折回来。
从钱包拿出一张钱递给小孩,“给我来份报纸。”
“先生你给的钱多了,我找不过来。”
周渐没有接过来,“给你的你就拿着,去买件衣服吧,天冷。”
接过小孩给自己的报纸,他展开看了一眼。
在报纸的右下角有一板块,写了一版新闻。
周渐仔细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报纸上写着高桥大佐在名伶戏院遭遇刺杀什么,凶手仍未抓获!
他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悲伤。
十八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怎么又回去了,这简直是往狼窝里跳,不怕被日本人抓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