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乞塔德秘密会见了从阿亚古孜赶过来的土尔扈特大台吉舍棱。
按照乞塔德之前的交待,舍棱也是潜行过来的。
舍棱比乞塔德大五岁,典型蒙古人的长相,身材高大壮实,见到乞塔德后当即行了跪拜大礼。
乞塔德在扶起此人时心里却想开了。
“眼下在这纷繁凌乱的战局里,舍棱举足轻重,但这样的人物同样不可轻易驾驭,若是将其带回里海附近又该用何种职位和待遇安置他?”
“他这样的人物肯定是不甘心像哈木杨、包敦格那样成为一个闲散人物的”
“也罢,先见见再说吧”
“族叔......”
舍棱一开口,乞塔德不禁有些尴尬,他笑道:“虽然从辈分上来说,我是你的叔父辈,但你毕竟比我大几岁,我是全体土尔扈特人的大汗,你就叫我大汗好了”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其一自然是“全体”,明白告诉你,你也在我的管辖范围里。
其二,自从阿睦尔撒纳上台(没有得到大清的册封以及卫拉特人的一致认可,不过是凭借着自己的威望自称而已)后,原准噶尔汗国的绰罗斯氏世系便中断了。
他本是西藏和硕特汗国末代汗拉藏汗的遗腹子,其母怀着他嫁给了辉特部大台吉。
按说以这样的身份,莫说成为全体卫拉特人的大汗了,连在辉特部立足也很难,因为时下辉特部的巴雅尔是根红苗正的大台吉。
说到巴雅尔,乞塔德的巴雅尔也从遥远的埃利斯塔赶到了这里,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光凭着像诺尔布这样的情报人员在场是不行的,必须由精通外交,而且洞悉人心的巴雅尔在场才行。
当然了,乞塔德将巴雅尔叫过来不单单是为了面见舍棱,而是借重他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游走于各部、各大势力的能力。
在乞塔德的大帐里,除了舍棱,就是乞塔德、巴雅尔、诺尔布三位了。
舍棱一愣,随即就笑道:“也是,大汗,想不到我部嫡支竟然在异域创下如此局面,以前的阿玉奇汗已经让我叹为观止了,没想到大汗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哦?为何这么说?”
“这还用讲?阿玉奇汗时代,贵部也曾深入到哈萨克、希瓦汗国的疆域,但也就是满掠而归而已”
“与哈萨克人的战斗也只是略占上风,但大汗就不同了,不仅拿下了哈萨克小帐,还夺占了中玉兹的一部”
“还能大大方方带着大军深入到哈萨克腹地,并顺利抵达此处”
“族侄也懂得一些历史,大汗这样的成就恐怕也就拔都赛因汗、旭烈兀伊尔汗可以比拟......”
乞塔德赶紧摆摆手,“莫要这样吹捧我了,人家拔都汗、旭烈兀汗何等功绩,创立的疆域何其之大,本汗怎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今后千万别这样说了”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
“舍棱能够在准噶尔汗国立足,无论绰罗斯氏是谁上台,他都能屹立不倒,至少在情商这一块那可是相当不错啊”
便问道:“我部虽有可靠的消息来源,但终究没有你这个本地人熟悉,赶紧说一说最新的消息吧”
“是,大汗”,舍棱答道,“大汗不用担心,在阿亚古孜一带,还有我的弟弟劳章扎布,以及长期游牧于阿亚古孜一带的和硕特部大台吉沙克都尔曼济两人镇守,足以应付那阿布莱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