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琴人的炮击震动了奥伦堡。
更加震动的是人心。
虽然特鲁琴人的火炮射击很准,但这还是十八世纪,就算经过试射后可以保证炮弹落到一个大致的范围,但毕竟误差很大,肯定与后世不能相比,这是由火药学、材料学、弾道学所决定的。
故此,虽然有不少榴弹、榴散弹落到了城头,给守军予以很大杀伤,但依旧有不少炮弹越过了城头落入到城里——特鲁琴人为了将误伤己方军队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肯定会将误差的范围尽量推到城里那一侧。
不过,俄国人不是法国人、西班牙人,也不是普鲁士人、奥地利人,一见形势不妙就赶紧投降,他们在以前对蒙古人的战斗中锻炼出来了惊人的对死伤率的忍耐力。
就算他们是毫无社会地位的农奴也是如此。
这一点,不能单纯用东正教来解释。
历史上,只有蒙古人、波兰人曾经攻克过他们的首都,接下来就是他们牢牢地屹立西方世界的时候,不可一世的拿破仑、而战德国军队也无可奈何。
自然也不能光用气候寒冷来解释。
虽然伤亡惨重,但城里的民兵依旧坚守在那里。
不过这样下去就是一个博弈问题了——是特鲁琴人的炮弹先消耗完毕还是城里的青壮先丧失殆尽?
这也是可以期待的,虽然大雪天对于双方来说行军都无碍,但想要通过陆上携带大量的弹药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城里的青壮也是有限的。
至于哥萨克人,他们的战斗意志显然没有俄国人强,当特鲁琴人的第五轮火炮轰击开始后,他们就以自己是骑兵,不能白白损耗在城墙上为由下去了。
既然城里的人不会出来,那么城外的特鲁琴军就能好整以暇地一边轰击一边清炮、歇炮。
故此,看起来城外的炮击看起来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但实际上也是打一阵歇一阵。
就这样炮击一直持续了半日,到了中午时分,炮声戛然而止。
除了特鲁琴人需要吃午饭,自然也有等待城里形势变化的那一刻,如果此时没有普加乔夫起义,他们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早就扛着云梯上去了。
但他们必须这样做——任何有利于己方的事情都要做。
特鲁琴人的人口比普鲁士略多一些,但财政收入是他们的三倍,其中大量的都花到了军队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的政治环境比普鲁士人还要恶劣。
高官官邸。
莱因斯多尔普有些不安地在温暖的客厅里走来走去,上午的伤亡已经送到他这里了。
一个上午,靠近乌拉尔河的那段城墙上驻守的民兵就死伤了好几百!
这实在太可怕了,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否则没过多久整个奥伦堡的青壮就要打光了。
至于东西两侧的援军,根本指望不上,达维多夫想要回来至少要三天,而察里津方面过来则至少需要六天!
何况,可以想象,既然特鲁琴人正式宣战了,那就不会光盯着奥伦堡,察里津方面能不能过来还是一个问题。
至于乌拉尔河下游的库拉金旅,又被特鲁琴人的塔依巴克城的守军牵制住了,根本过不来。
很快,城里的警察总长、哥萨克首领、留守骑兵连连长、哈萨克首领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