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黑土、泥泞,西乌克兰大地正处于斑驳杂乱中。
大片大片的田野、一小簇一小簇森林拥着田庄,天气依然寒冷,但她们正在醒来。
得到苏沃洛夫带兵南下文尼察时,帖赤那也出动了。
说实话,刚刚拿下诺盖地区才六七年的帖赤那带着整整一个军倾巢出动还是有风险的,眼下第聂伯河依旧未从封冻中醒来,位于扎波罗热的彼得三世随时有可能跨过河流来到卡夫巴斯省。
光凭着那些只有轻武器的民兵是抵挡不住的,何况民兵们大多数都是诺盖人、哥萨克人,虽然特鲁琴王国给了他们比以前好得多的生活,但万事没有绝对,鬼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但帖赤那还是义无反顾地出发了,当然了,也是因为乞塔德的命令。
帖赤那,最早的几个跟着乞塔德在阿斯特拉罕为质的土尔扈特少年,眼下都在四十左右了,正是一个男人体力、智力上的巅峰。
帖赤那在蒙语里是苍狼的意思,能够拥有这个名字,无一不是骁勇、敏捷、聪明之辈,而楚琥尔只有勇士的意思。
以前乞塔德将其放在阿克托必长期驻守时,帖赤那显然是有些看法的,灭亡小玉兹哲德乌尔联盟、奔袭准噶尔地都没有他,这让他少了不少功勋,现在好了,与楚琥尔一样独立率领一个方面军,还能独立作战,这显示了乞塔德依旧高度信任他。
何况他还是乞塔德潜入特鲁琴沼泽地时言传身教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乞塔德拥有的军事技能,除了前瞻性和眼光,他基本上都具备了。
与楚琥尔的大局观、果敢、勇猛无畏相比,帖赤那多了几分狡猾。
想要对付苏沃洛夫这样的军事天才,除了乞塔德自己,也只有帖赤那了。
何况帖赤那还是正经的土尔扈特人,不像楚琥尔是辉特人,无形中他也会多出几分责任。
虽然乞塔德不断在淡化部族和出身,但架不住手下依旧这么想,传统,是不可能轻易抹掉的。
就好像乞塔德他自己,虽然这具肉身是蒙古人,但后世的他却是一个汉人,如果他依旧是蒙古人的思想,显然是会像噶尔丹一样,若是想扩展人口和领土,漠北、漠南的蒙古人肯定在优先的考虑范围。
但乞塔德却选择了海上,除了那里沿途的东方人口多,后世为汉人的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亲近汉人的潜意识。
三个师,一个军部直辖团,近三万的人马浩浩荡荡跋涉在泥泞的冬末西乌克兰大地上,加农炮车辙碾出的痕迹在雪白的大地上造就了两道显眼的黑线。
大队人马就跟着黑线走,最后将其变成一道很粗的黑线。
对于西乌克兰人来说,有特鲁琴人的帮助自然是好,但他们在内心深处显然也是不想特鲁琴人来一个假途伐虢的。
幸好特鲁琴人不是俄国人,俄国人在扶持斯坦尼斯瓦夫成为波兰国王后,立即将整个波兰视为自己的禁脔,容不得他人染指,对波兰人也是毫不掩饰地蔑视,这才引发了波兰人的反抗。
但特鲁琴人却不同,他们一手造成了乌克兰公国,但除了商贸和援助,对其内政几乎没有任何干涉。
而时下的波兰国是欧洲妥妥的奇葩,极为民主的政体(一票否决制),在国内却又极度依赖农奴,他们的工业极为落后,还远远落后于俄国,于是乎一直是整个欧洲的粮仓,他们唯一的外贸产品就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