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草木素裹,大河失涛。
克烈特(察里津)一片茫茫。
以前的克里姆林宫,现在的奥顿宫(奥顿,土尔扈特语王宫之意)的金色小厅却是一派温暖如春的景象。
停了几年的年度会议召开了。
会议前,皇家乐队不断演奏着各种乐曲。
这些乐曲显然不是现在在欧洲各国流行的古典交响乐,而是乞塔德会唱的一些带有浓郁俄罗斯、蒙古风味的现代歌曲,自然没有歌词,全部是曲调。
乞塔德并不精通音律,自有专业人员听后记下谱子。
其中就有“白桦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套马杆”,等等。
一曲“白桦林”终了,乞塔德带着长子扎哈台走进了小厅。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约莫二十四五岁,等乞塔德父子进来后,便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坐到了皇帝斜后方铺着雪白绒布的方桌后面。
张恨雪,武戏子之后,江南人士。
时至今日,乞塔德也明白自己不能再从自己的亲卫中挑选国务秘书了,自己将准噶尔大部迁徙到这里也接近二十年了,大量人才从降人中脱颖而出。
将领方面就不用说了,文才方面终究是以江南人士为多。
张恨雪,只是一个普通武戏子的后代,其父辈也没有做到很高的官职,最高位置也只是一个帝国城市负责税务的小官,但他还是冒了出来。
他毕业于特鲁琴大学,与时下非常容易冒头的理工科毕业生相比,他却是毕业于大学政治系,这是最近十年乞塔德新设的专业,名字是政治系,实际上涵盖政治、经济、文化、法律、宗教诸方面。
还需要精通两门以上外语。
想从这样的专业顺利毕业并不容易,因为他们的老师只有一人。
乞塔德。
真正的政治系,在这世上只有他能教。
故此,每年招收的本科生只有十名,能被他认为是可造之材者每年只有一到三名,这些人才会以秘书的名义跟着他修习硕士专业。
与往常重用高官后代不同,这个专业的学生他只招收出身普通人家的子弟,张恨雪就是其中之一。
听他这个名字,他父亲显然是一位颇有诗才的人。
而特鲁琴大学如今也成了类似于大清殿试那样的进身之阶,所有的毕业生实际上就是进士。
张恨雪除了成绩优异,还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情商又极高,自然是下一代文官的重点培养对象。
他还是一个语言天才,不仅精通汉语、蒙古语、突厥语,还掌握了时下欧洲主要各国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