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楼道里的坟

浸入骨髓的阴冷如同附骨之疽,冲进鬼雾的所有人都是浑身一噤,一刹间如同坠入冰窖,就连皮肤都有些失去知觉。

冲在最前头的一个男生打了个哆嗦猛地刹住脚步,可后边的同学还在疯狂地往前推挤,混乱之中竟把他挤翻出了阳台,直接从五楼坠了下去。

嘭…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重响,所有人的神经都被牵动着跳动了下,不过没有人去关心他的死活,从五楼阳台看下去只有浓浓的鬼雾,仿佛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跟紧江蝉,他手里有尸罗香!”

谭静提醒着喊了一声,众人立刻朝着江蝉身边聚拢,江蝉手中的尸罗香飘起淡淡烟气,并不能把全部的人都罩住。

每个人都在拼命往他身边挤,但无论其他人怎么挤,贾政景和苏小芹一左一右就像两张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江蝉身上。倒是谭静好心提醒众人,她自己却被挤到了最外边去,一行人围绕着江蝉你推我搡沿着走廊逃窜。

阴墟者,鬼治之邦。先前魏生禄讲的知识点在江蝉脑中闪过,换句话说,现在这所学校就是那只【哭丧鬼】的鬼蜮,整座学校都被她的阴墟影响。

从教室出来他们才看到,走廊上的墙砖大片脱落,有些地方竟然露出青灰色的夯土墙,有的墙体皲裂从里面伸出干枯的树根和白骨,冗长又细密的树须和气根从头顶上垂下来,被阴风吹动着在蓝黑色的鬼雾中幽幽晃动。

有的教室门口出现白纸黑字的挽联,教室里面的桌椅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横七竖八的烂棺材,有的教室里供着瘆人的灵堂,供桌上的米饭和猪头肉等祭品腐烂发臭,绿幽幽的烛光照着中间一张带有抓痕的模糊遗像。

墙上的班级奖状变成了褪色的奠字,挂着的流动红旗则是变成了纸做的招魂幡,地上滚着破烂的花圈,还有两个惨白的纸扎童男童女在灵堂前跪着……

蓝黑色的鬼雾阴沉沉翻动,十几个人以江蝉为中心推搡着逃进楼道,没有人敢停下来多看,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着只顾逃命。

他们慌不择路的一口气下到了四楼,江蝉的脚步却毫无征兆的突然停下,后边的人反应不过来,十几个人顿时间撞得东倒西歪,有个女生一脚踩歪直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江蝉你停下来干什么?”后面有人愤怒地问,“还不跑等着那只鬼追上来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光吗!”

江蝉手中紧攥着尸罗香,脸色发冷,“你他马自己看!”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四楼通向三楼的楼道消失了,几级台阶下去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坟头上卡着半截黑漆漆的棺材,坟土和棺材缝隙里都长出了荒草,最为诡异的是坟头前还插着一根木桩,上面顶着一盏人死后刚入土才会点的引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