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宝丽出来,李安语气里都是担忧,“合同是签了,但是技术人员你去哪里找?而且我没想到,你会直接选了这家,不看后面几家了。”
“这种设备在岛国那边肯定是到处都有卖的,咱们的技术人员哪里差了?让你小舅子带着一个咱们的技术人员过去,然后问清楚设备的参数,技术人员自己回来调控不就行了?”沈明枝平静地说。
这又不是难事。
国营厂子有公派出国机会,技术人员不缺,只要挑选出能力最好的,送出国,再让沈修竹在那边接应,不愁挖不出设备在哪卖的,参数怎么调。
“你的意思是,让我小舅子当岛国本地人?”李安一脸的震惊。
“这不是当,这是骗岛国那边的人。反正他们也不厚道,让你小舅子伪装跟华合作的商人,过去问设备,把参数都骗到手,直接回国,他们又找不到咱们。”沈明枝说。
李安推着自行车,跟在她的身后,半天都没接话。
他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靠那些外资派技术员,不顶事的,回头他们不愿意投资了,技术人员也走了,卖给咱们的设备就成了废铜烂铁。你可别把这些外资想得那么善良,他们技术发达,产生的产品挤压咱们本地的商品生存空间,未来会影响我国的发展,还让我们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技术。”沈明枝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与他说。
“可是厂长也说了,宝丽因为接受岛国投资,设备也是岛国的,所以产品的销量口碑极差。选这一家……实在有点不明智啊。”李安语气里都是担忧。
沈明枝也明白,这个时代,大家对岛国投资厂子的产品有抵触情绪很正常。
“这个我来解决。”沈明枝跟他说,“你回去找修竹说,我下午来这边找孙厂长谈出国的技术人员。如果他们厂子没有,就让孙厂长去别的厂子先借一个,总之,是我们自己的技术人员才靠谱。”
“好。”李安点头。
等沈明枝骑上自行车,他望着她的脊背,内心还是有点失落。
说起魄力,他确实不如沈明枝啊。
而且他只查了厂子表面的,却没想到,厂子还有债务,而且看沈明枝的样子,她似乎对厂子的经营非常了解。
上午沈明枝又去看了几家原材料批发市场,倒也没有定下来,她看的材料多,每一个的单价,都记了下来。
理论来说,京市是首都,这些材料都会偏贵。
沈明枝要的原材料多,每一份的价格,哪怕几厘钱的差距,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俗不小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