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上暖融融的红色突然暗了下来,苏羡睁开眼,看见江涣站在她身前笑望向她。
“夫人好生惬意。”
看到她突然睁眼,江涣的视线下意识地逃开,只是一瞬,又故作从容地转了回来。
太阳挂在江涣身后,给他清隽的身影镶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苏羡微微起身坐正了些,也更方便看清他的脸。
江涣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态,平添了几分易碎感。
想到自己睡得极美的懒觉,苏羡试探道:“你看起来有些疲惫,可是我昨晚睡相不好?”
江涣的神色忽的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垂眼轻笑:“夫人睡相很好,只是我这几日忙着赶路还未歇过来。”
看着他的表情,苏羡不知怎的心上多了点宛若蚂蚁列队爬过时麻酥酥的感觉,不自觉生出难得的羞赧来。
她呆呆地“哦”了一声,竟是忘了自己还想说些什么。
挟着悠悠花香的空气在两人中间快要一点点凝成实体,他们的视线相碰,又各自别开。
江涣率先开口,声音温醇:“这几日封城也无法赶路,夫人刚好趁机养伤,晚些会有大夫来看看开个方子。”
苏羡一想到黑乎乎的汤药就皱起眉来,但想到换药时伤口有些化脓的迹象,只好认命点头。
“若是无聊,下午我们可以去街上逛逛,买些果子蜜饯。”
苏羡眼睛亮了点:“倒是有一个地方我想去碰碰运气。”
江涣眉间的疑惑很快变作了然:“善和坊?”
苏羡小鸡啄米式点点头,江涣的笑里有些无奈。
他没有一口答应,略微迟疑:“那片在墙外,正常来说我们现在去不成。”
“也不是非得出城。”苏羡退而求其次,“我们可以去附近转转,没准能从家长里短里探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日头从东偏向了西,苏羡皱着脸喝光了大夫开的一大碗难喝至极的黑汁,终于出了门。
亮堂堂的阳光下,苏羡也记不清两个人的手是何时何处怎么就牵到了一起,江涣目不斜视地看着路,耳尖红红的,手上已有了潮意。
哈,怪不得他不愿看见我扮男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