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北魏元义擅权和六镇起义爆发

资治通鉴新译 姣姣明月8 8014 字 11个月前

小主,

北魏相州刺史、中山文庄王元熙,是元英的儿子,他与弟弟给事黄门侍郎元略、司徒祭酒元纂,都受到清河王元怿的厚待,听说元怿被杀后,在邺城起兵,上奏表请求诛杀元义、刘腾,元纂逃奔邺城。十天后,长史柳元章等人率领城中百姓击鼓呐喊着冲入府衙,杀死元熙身边的侍从,将元熙、元纂及其儿子们关押在高楼上。八月甲寅日,元义派遣尚书左丞卢同前往邺城,在御街斩杀了元熙及其子弟。

元熙喜爱文学,风度仪表出众,很多名士都与他交往。临死前,他给老朋友写信说:“我与弟弟都承蒙皇太后的知遇之恩,哥哥镇守大州,弟弟入宫侍奉,皇太后的殷勤态度和话语,恩情如同慈母。如今皇太后被废黜在北宫,太傅清河王惨遭杀害,主上年幼,独自在前殿理政。君主和亲人遭遇如此变故,我无法安心,因此率领军民想要在天下伸张正义。但我智力浅薄,很快就被囚禁,上愧对朝廷,下愧对知己。我本来是出于名节和道义的本心,不得不这样做,如今肝肠寸断,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各位君子,各自谨慎地坚守礼仪,为国家为君主,好好勉励自己的名节!”听到的人都怜悯他。元熙的首级被送到洛阳,亲戚故旧没有人敢去看,只有前骁骑将军刁整独自收殓了他的尸体并埋葬。刁整是刁雍的孙子。卢同迎合元义的心意,彻底追查元熙的党羽,将济阴内史杨昱锁押到邺城,审讯了一百天,才让他返回任所。元义任命卢同为黄门侍郎。

元略逃亡到河内郡的老朋友司马始宾家中,司马始宾与元略捆扎荻草做成筏子,连夜渡过孟津,前往屯留人栗法光家,又转而依附西河太守刁双,被藏匿了一年多。当时悬赏捉拿元略的风声很紧,元略害怕,便请求送他出境,刁双说:“人终有一死,难以遇到的是为知己而死,希望你不要担忧。”元略坚决请求向南投奔梁朝,刁双于是派侄子刁昌护送元略渡过长江,元略最终前来投奔梁朝,梁武帝封元略为中山王。刁双是刁雍的族孙。元义诬告刁整送走了元略,将他及其子弟收捕关押,御史王基等人极力为他辩白昭雪,刁整才得以幸免。

甲子日,侍中、车骑将军、永昌严侯韦睿去世。当时梁武帝正在尊崇佛教,士民无不跟风信奉,只有韦睿自认为位居大臣,不愿随波逐流,所做的事情与平时大致相同。

九月戊戌日,北魏任命高阳王元雍为丞相,总领朝廷内外事务,与元义共同裁决日常政务。

起初,柔然佗汗可汗娶了伏名敦可汗的妻子候吕陵氏,生下伏跋可汗和阿那瑰等六个儿子。伏跋即位后,忽然丢失了年幼的儿子祖惠,悬赏招募也没能找到。有个女巫名叫地万,说:“祖惠现在在天上,我能召唤他回来。”于是在大泽中设置帐幕,祭祀天神。祖惠忽然出现在帐中,自称一直在天上。伏跋大喜,称地万为圣女,将她立为可贺敦(王后)。地万既身怀妖术,又有姿色,伏跋对她既敬重又喜爱,信任并采用她的话,干扰国家政务。这样过了好几年,祖惠渐渐长大,对母亲说:“我常常在地万家,从未去过天上。‘在天上’的说法,是地万教我说的。”他的母亲将情况详细告诉了伏跋,伏跋说:“地万能预知未来之事,不要说她的坏话!”不久,地万感到害怕,在伏跋面前诬陷祖惠并杀死了他。候吕陵氏派遣大臣具列等人绞杀了地万;伏跋大怒,想要诛杀具列等人。恰逢阿至罗入侵,伏跋率军迎击,结果战败而回。候吕陵氏与大臣们共同杀死了伏跋,拥立他的弟弟阿那瑰为可汗。阿那瑰即位十天后,他的族兄示发率领数万部众攻打他,阿那瑰战败,与弟弟乙居伐率领轻骑兵投奔北魏。示发杀死了候吕陵氏和阿那瑰的两个弟弟。

北魏清河王元怿死后,汝南王元悦完全没有怨恨元义的意思,反而带着桑落酒去拜访元义,极尽谄媚之能事。元义大喜,冬季,十月乙卯日,任命元悦为侍中、太尉。元悦向元怿的儿子元亶索要元怿的服饰和玩物,元亶没能及时满足他的要求,元悦就杖打元亶一百下,差点将他打死。

柔然可汗阿那瑰即将抵达北魏,魏主派遣司空、京兆王元继,侍中崔光等人相继前往迎接,给予他丰厚的赏赐和慰劳。魏主在显阳殿召见阿那瑰,随后设宴款待,将阿那瑰的座位安排在亲王之下。宴会即将结束时,阿那瑰手持奏表站在座位后面,魏主下诏将他引到御座前,阿那瑰拜了两拜说:“臣因家中遭遇祸难,轻率前来投奔朝廷,本国的臣民都已逃散。陛下的恩情如同天地般深厚,请求派遣军队送我返回本国,诛杀叛逆之人,收集逃亡离散的部众。臣必将率领残余的百姓,侍奉陛下。言语难以尽述,另外还有奏表详细说明。”于是将奏表交给中书舍人常景呈奏。常景是常爽的孙子。

十一月己亥日,北魏封阿那瑰为朔方公、蠕蠕王,赐给他衣服、轻便马车,俸禄、抚恤和仪仗卫士,完全与亲王相同。当时北魏正值强盛时期,在洛水桥南御道东侧建造了四座馆舍,御道西侧设立了四个里坊:从江南来投降的人安置在金陵馆,三年后赐宅在归正里;从北方夷族来投降的人安置在燕然馆,赐宅在归德里;从东方夷族来投降的人安置在扶桑馆,赐宅在慕化里;从西方夷族来投降的人安置在崦嵫馆,赐宅在慕义里。等到阿那瑰入朝,就将他安置在燕然馆。阿那瑰多次请求返回本国,朝廷大臣意见不一,难以决断,阿那瑰用一百斤黄金贿赂元义,元义才同意他返回北方。十二月壬子日(二十二日),北魏下令怀朔都督挑选两千名精锐骑兵,护送阿那瑰抵达边境,让他根据情况招纳部众。如果柔然方面前来迎接,就赐给他们丝绸、车马,以礼饯行后返回;如果不被接纳,就允许阿那瑰返回朝廷。他的行装和路上的费用,交给尚书省酌情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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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元521年,梁朝在建康设立孤独园,用来收养贫苦无依的百姓。

北魏征调附近州郡的士兵一万五千人,派遣怀朔镇将杨钧率领,护送柔然可汗阿那瑰返回本国。尚书右丞张普惠上奏疏,认为:“柔然长期以来都是边境祸患,如今上天降下灾祸战乱,使他们内心遭受苦难,大概是想让他们知晓有道之国的可乐,从而洗心革面、俯首称臣侍奉大魏。陛下应当安抚百姓、恭谨自守,以取悦收服他们的人心。阿那瑰主动束身归降,安抚他即可;却反而先劳师动众,在京城郊外起兵,将他送往偏远荒凉的境外,援救累世为敌的政权,资助上天要灭亡的丑虏。臣愚钝,看不出这样做的可行性。这只是边将贪图一时的功劳,不考虑战争是凶险的器具,帝王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况且如今干旱严重,圣上仁慈,已经减少膳食,却派遣一万五千人让杨钧率领,想要平定柔然,违背时势行动,这怎么能够成功呢!倘若发生兵败倾覆的变故,杨钧的肉难道够吃吗!宰相大臣专门喜好虚名,不图谋国家安危的大计,这正是微臣感到寒心的原因。而且阿那瑰如果不返回,有什么信义可负?臣地位低微,没有资格参与议事,但文书经过我这里,不敢不上奏陈述。”朝廷没有采纳他的意见。阿那瑰在西堂辞行,北魏下诏赐给他兵器、衣被、各种绸缎、粮食和牲畜,每件物品都十分优厚,命令侍中崔光等人在城外为他饯行慰劳。

阿那瑰向南投奔北魏时,他的堂兄婆罗门率领数万部众前去讨伐示发,打败了示发,示发逃奔到地豆干,地豆干将他杀死,柔然国人拥立婆罗门为弥偶可社句可汗。杨钧上表说:“柔然已经拥立了君主,恐怕不会让杀死兄长的人到郊外迎接他的弟弟。轻率前往只会徒劳返回,白白损害国家威严。如果不增派大量兵力,就无法送阿那瑰返回北方。”二月,北魏派遣曾经出使过柔然的牒云具仁前往晓谕婆罗门,让他迎接阿那瑰。

北魏元义、刘腾幽禁胡太后时,右卫将军奚康生参与了谋划,元义任命奚康生为抚军大将军、河南尹,仍然让他统领宫中侍卫。奚康生的儿子奚难当娶了侍中、左卫将军侯刚的女儿,侯刚的儿子是元义的妹夫,元义因为与奚康生有姻亲关系,对他十分信任托付,三人大多一起在宫中住宿,有时轮流外出,任命奚难当为千牛备身。奚康生性格粗鲁莽撞,言辞语气傲慢,元义渐渐畏惧他,并且表现在神色上,奚康生也略微感到恐惧不安。甲午日,魏主在西林园朝见胡太后,文武大臣陪同就座,酒喝到尽兴时轮流跳舞,奚康生于是跳了力士舞,在转身回旋之际,常常注视着胡太后,举手、顿足、瞪眼、点头,做出要捉拿斩杀的姿态,胡太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敢说话。傍晚,胡太后想要带着魏主在宣光殿住宿,侯刚说:“陛下已经朝见完毕,妃嫔都在南宫,何必在此留宿!”奚康生说:“陛下是太后的儿子,跟随太后到东到西,还要询问谁呢!”大臣们没有人敢回应。胡太后亲自起身拉住魏主的手臂,走下殿堂离去。奚康生大声呼喊,高呼万岁。魏主先进入阁门,身边的侍从争相拥挤,阁门无法关闭。奚康生夺过奚难当的千牛刀,砍杀了直后元思辅,局面才得以安定。魏主登上宣光殿后,身边的侍臣都站立在西阶下。奚康生借着酒劲想要出去安排事务,结果被元义捉住,关押在门下省。光禄勋贾粲欺骗胡太后说:“侍从官员心怀恐惧不安,陛下应当亲自安慰他们。”胡太后相信了他的话,刚走下殿堂,贾粲就搀扶着魏主走出东厢房,前往显阳殿,将胡太后幽禁在宣光殿。到了晚上,元义没有出宫,命令侍中、黄门、仆射、尚书等十多人前往奚康生的关押处审讯此事,判处奚康生斩刑、奚难当绞刑。元义和侯刚都在宫中,伪造诏书裁决:“奚康生按照所奏论处,奚难当免除死罪,改为流放。”奚难当哭着与父亲告别,奚康生却慷慨激昂,毫无悲伤之情,说:“我没有谋反却被处死,你哭什么!”当时天色已经昏暗,有关部门催促奚康生前往刑场,将他斩首。尚食典御奚混与奚康生一同持刀入宫,也被判处绞刑。奚难当因为是侯刚的女婿,得以滞留一百多天,最终被流放到安州;过了很久,元义派行台卢同前往安州将他杀死。北魏任命刘腾为司空。八坐、九卿常常在早晨前往刘腾的宅邸,观察他的神色,然后再前往官署办公,也有人连续多日都见不到他。公私方面的请托,他只看财物多少而定。舟船车马的盈利,山林湖泽的出产,他都垄断据为己有,残酷剥削六镇军民,与边境互市交易,每年的利息收入数以亿计。他还逼迫抢夺邻居的房屋来扩大自己的住宅,远近的人都深受其苦。

京兆王元继自认为父子权势地位过于显赫,坚决请求将司徒之位让给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崔光。夏季,四月庚子日,北魏任命元继为太保,仍然保留侍中一职;元继坚决推辞,朝廷没有同意。壬寅日,任命崔光为司徒,侍中、祭酒、着作等职依旧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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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牒云具仁抵达柔然,婆罗门极为骄横傲慢,没有丝毫谦逊避让的心意,反而责备牒云具仁不够礼敬;牒云具仁毫不屈服,婆罗门于是派遣大臣丘升头等人率领两千士兵,跟随牒云具仁迎接阿那瑰。五月,牒云具仁返回怀朔镇,详细禀报了情况。阿那瑰感到害怕,不敢前进,上奏表请求返回洛阳。

辛巳日,北魏南荆州刺史桓叔兴率领所管辖的地区前来投降梁朝。六月丁卯日,梁朝义州刺史文僧明、边城太守田守德率领部众投降北魏,他们都是蛮族首领。北魏任命文僧明为西豫州刺史,田守德为义州刺史。

秋季,七月丁酉日,梁朝任命大匠卿裴邃为信武将军,持节,统领各路军队讨伐义州,在檀公岘打败北魏义州刺史封寿,于是包围了义州城;封寿请求投降,梁朝重新收复义州。北魏任命尚书左丞张普惠为行台,率领军队前去救援,但没能赶上。梁朝任命裴邃为豫州刺史,镇守合肥。裴邃想要袭击寿阳,暗中结交寿阳百姓李瓜花等人作为内应。裴邃已经部署军队,约定了进攻日期,担心北魏察觉,先写信给北魏扬州刺史说:“魏国起初在马头设置戍所,如今听说又想要修筑白捺旧城,如果这样做,就会相互侵犯逼近,我方也必须在欧阳修筑营垒,设置边境防备。现在工匠士兵已经集结,只等待贵方回复。”北魏扬州刺史长孙稚与下属官员商议,众人都说:“对方没有修筑白捺城的意思,应当如实回复他们。”录事参军杨侃说:“白捺城是座小城,本来就不是险要之地;裴邃生性狡诈,如今集结军队并送来书信,恐怕有其他意图。”长孙稚恍然大悟,说:“录事可以立刻写信回复他们。”杨侃在回信中说:“你方集结军队,想必另有图谋,为何要凭空捏造修筑白捺城之事!他人有什么心思,我能揣测出来,不要说秦国没有能人。”裴邃收到回信,认为北魏已经察觉自己的计划,便立即解散了军队。李瓜花等人因为错过了约定的日期,于是相互告发,被处死的有十多家。长孙稚是长孙观的儿子;杨侃是杨播的儿子。

起初,高车王弥俄突死后,他的部众全部归附嚈哒;几年后,嚈哒派遣弥俄突的弟弟伊匐率领残余部众返回本国。伊匐进攻柔然可汗婆罗门,大败婆罗门,婆罗门率领十个部落前往凉州,请求向北魏投降,柔然残余的数万部众一同前去迎接阿那瑰,阿那瑰上奏表说:“本国发生大乱,各个部落各自分居,相互劫掠。如今北方的百姓翘首以盼,等待救援,请求依照之前的恩准,给予我一万精锐士兵,送我前往沙漠以北,安抚平定流离失所的百姓。”北魏下诏交给中书门下大臣广泛商议,凉州刺史袁翻认为:“自从国家定都洛阳以来,柔然、高车相互吞并。起初是柔然战败投降,不久后高车又被擒获。如今高车在衰败之中奋起,报仇雪耻,实在是因为他们种族繁多,最终无法相互消灭。自从这两只猛虎争斗以来,边境几十年没有战事,这对中原是有利的。如今柔然两位君主相继归降,虽然戎狄如同禽兽,终究没有纯粹坚定的节操,但使灭亡的国家得以保存、使断绝的后代得以延续,是帝王的根本要务。如果抛弃他们不予接纳,就会损害我们的大德;如果接纳并抚养他们,就会损耗我们的物资储备;如果将他们全部迁徙到内地,不仅他们内心不愿意,恐怕最终也会成为后患,西晋时期的刘渊、石勒就是这样的例子。况且只要柔然存在,高车就会有后顾之忧,没有闲暇窥伺中原;如果柔然完全灭亡,高车的跋扈之势,又怎能轻易预料!如今柔然虽然大乱,但部落仍然众多,到处分布,都在盼望旧日的君主,高车虽然强大,也未能完全征服他们。臣认为柔然的两位君主都应当保全,让阿那瑰居住在东部,婆罗门居住在西部,分割他们归降的部众,各自有所归属。阿那瑰居住的地方我没有亲眼见过,不敢随意揣测;婆罗门请求修筑西海旧城来居住。西海在酒泉以北,距离高车居住的金山一千多里,确实是北方异族往来的交通要道,土地肥沃,非常适合耕种。应当派遣一位优秀的将领,配备武器装备,监护婆罗门。同时下令让他们屯田,以节省运输物资的劳苦。西海以北临近大沙漠,是野兽聚集的地方,让柔然人狩猎,彼此相互资助,足以自我保全。对外可以辅助弱小的柔然,对内也可以防备高车的叛乱,这是安定边境、保卫边塞的长远之计。如果婆罗门能够收聚离散的部众,复兴他的国家,就逐渐让他们向北迁移,越过流沙,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外部藩属,成为高车的强敌,西北方向的忧患,就可以不必担心了。如果他奸诈反复,也不过是逃亡的寇贼,对我们有什么损害呢!”朝廷商议后采纳了他的意见。

九月,柔然可汗俟匿伐前往怀朔镇请求派兵,并且迎接阿那瑰。俟匿伐是阿那瑰的哥哥。冬季,十月,录尚书事高阳王元雍等人上奏:“怀朔镇以北的吐若奚泉,原野平坦肥沃,请求将阿那瑰安置在吐若奚泉,婆罗门安置在原来的西海郡,让他们各自率领部落,收集离散的部众。阿那瑰居住的地方已经在境外,应当给予略微优厚的物资派遣,婆罗门不能与他相比。那些在婆罗门投降之前就归附北魏的柔然人,应当全部命令各州镇负责送到怀朔镇交给阿那瑰。”北魏下诏批准了这一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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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癸丑日,北魏侍中、车骑大将军侯刚加授仪同三司。

北魏因为东益州、南秦州的氐族都发动了叛乱,庚辰日,任命秦州刺史河间王元琛为行台,率军讨伐。元琛依仗刘腾的权势,贪婪残暴,行事无所顾忌,结果被氐族大败。中尉上奏弹劾他,恰逢大赦,被削除官爵,不久后又恢复了王爵。北魏任命安西将军元洪超兼任尚书行台,前往敦煌安置柔然的婆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