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武德三年:刘武周溃亡与窦建德南进

资治通鉴新译 姣姣明月8 5593 字 11个月前

五月,窦建德派高士兴在幽州攻打李艺,未能攻克,撤军至笼火城。李艺率军袭击,大破高士兴部,斩首五千级。窦建德的大将军王伏宝,勇猛谋略在军中首屈一指,众将嫉妒他,诬告他谋反,窦建德将其杀害,王伏宝临死前说:“大王为何听信谗言,自断左右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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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尉迟敬德领兵协助吕崇茂镇守夏县,高祖暗中派使者赦免吕崇茂的罪责,任命他为夏州刺史,让他图谋除掉尉迟敬德,事情败露,尉迟敬德杀死吕崇茂。尉迟敬德离开后,吕崇茂的残余党羽重新占据夏县坚守。秦王李世民率军从晋州返回攻打夏县,壬午日,攻破城池后屠城。

辛卯日,秦王李世民抵达长安。

当月,突厥派阿史那揭多向王世充进献一千匹马,并且请求通婚;王世充将宗室女子嫁给她,还与突厥互通贸易。

六月壬辰日,朝廷下诏任命和州总管、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楚王杜伏威为使持节、总管江淮以南诸军事、扬州刺史、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淮南道安抚使,进封吴王,赐姓李氏。

显州行台尚书令楚公杨士林,虽接受唐朝官爵,却北结王世充,南通萧铣;朝廷下诏命庐江王李瑗与安抚使李弘敏率军讨伐。军队尚未出发,长史田瓒因被杨士林猜忌,甲寅日,田瓒杀死杨士林,投降王世充,王世充任命田瓒为显州总管。

秦王李世民讨伐刘武周时,突厥处罗可汗派弟弟步利设率领两千骑兵援助唐朝。刘武周战败后,当月,处罗可汗抵达晋阳,总管李仲文无法约束;处罗可汗又留下伦特勒,让他率领数百人,声称协助李仲文镇守,在石岭以北地区都留下兵力戍守后才离去。

高祖商议攻打王世充,王世充得知后,召集各州镇的骁勇将士齐聚洛阳,设置四镇将军,招募士兵分别守卫四座城池。秋季七月壬戌日,朝廷下诏命秦王李世民统领各路军队攻打王世充。陕东道行台屈突通的两个儿子在洛阳,高祖对屈突通说:“如今想让你东征,你的两个儿子怎么办?”屈突通说:“我昔日曾是俘虏,本应被处死,陛下不仅释放我,还给予我恩宠礼遇。当时我心口发誓,愿以余生为陛下尽忠效命,只担心不能为国捐躯。如今得以充任先锋,两个儿子又有什么值得顾念的!”高祖感叹道:“忠义之士,竟能如此!”

癸亥日,突厥派使者暗中前往王世充处,潞州总管李袭誉截击,击败突厥使者,俘获牛羊数以万计。

骠骑大将军可朱浑定远告发:“并州总管李仲文与突厥勾结,企图等洛阳开战之际,率领胡骑直入长安。”甲戌日,朝廷命皇太子镇守蒲坂防备,又派礼部尚书唐俭安抚并州,暂时废除并州总管府,征召李仲文入朝。

壬午日,秦王李世民抵达新安。王世充派魏王王弘烈镇守襄阳,荆王王行本镇守虎牢,宋王王泰镇守怀州,齐王王世恽检校南城,楚王王世伟守卫宝城,太子王玄应守卫东城,汉王王玄恕守卫含嘉城,鲁王王道徇守卫曜仪城,王世充亲自率领作战军队,左辅大将军杨公卿统领左龙骧二十八府骑兵,右游击大将军郭善才统领内军二十八府步兵,左游击大将军跋野纲统领外军二十八府步兵,总计三万人,抵御唐朝军队。王弘烈、王行本是王世伟的儿子;王泰是王世充的侄子。

梁师都率领突厥、稽胡军队入侵,行军总管段德操击败敌军,斩首一千多级。

罗士信率领前锋围攻慈涧,王世充亲自率领三万兵力救援。己丑日,秦王李世民率领轻骑兵前去侦察王世充军情,突然与其遭遇,寡不敌众且道路险峻,被王世充包围。李世民身边将士驰马射箭,敌军纷纷应弦倒地,俘获王世充的左建威将军燕琪,王世充才率军撤退。李世民返回军营时,尘土满面,士兵们认不出他,想要阻拦,李世民摘下头盔自报身份,才得以进入。次日,李世民率领五万步兵骑兵进军慈涧;王世充撤回慈涧的守军,返回洛阳。李世民派行军总管史万宝从宜阳南下占据龙门,将军刘德威从太行山东进包围河内,上谷公王君廓从洛口截断王世充的粮道,怀州总管黄君汉从河阴攻打回洛城;大军屯驻在北邙,连营进逼洛阳。王世充的洧州长史繁水人张公谨与刺史崔枢献城投降。

八月丁酉日,南宁西爨蛮族派使者入朝进贡。起初,隋末蛮族首领爨玩反叛,被诛杀,他的儿子们沦为官奴,其领地被朝廷放弃。高祖即位后,任命爨玩的儿子爨弘达为昆州刺史,让他护送父亲的灵柩回乡安葬;益州刺史段纶趁机派使者招抚爨氏部落,各部族纷纷投降。

己亥日,窦建德的共州县令唐纲杀死刺史,献城投降唐朝。

邓州土豪逮捕王世充任命的刺史,前来投降。

癸卯日,梁师都的石堡留守张举率领一千多人投降。

甲辰日,黄君汉派校尉张夜叉率领水军袭击回洛城,攻克城池,俘获王世充的将领达奚善定,拆断河阳南桥后返回,降服二十多个堡垒聚落。王世充派太子王玄应率领杨公卿等人攻打回洛城,未能攻克,于是在城西修筑月城,留下兵力戍守。

王世充在青城宫列阵,秦王李世民也摆下阵势应对。王世充隔着河水对李世民说:“隋室灭亡后,唐在关中称帝,郑在河南称帝,我从未向西入侵,大王为何突然领兵东来?”李世民派宇文士及回应说:“天下都仰慕大唐的教化,唯有你独断专行阻碍政令传播,我们为此而来!”王世充说:“双方休兵讲和,难道不是好事吗!”宇文士及又回应道:“奉诏攻取东都,没有下令讲和!”傍晚时分,双方各自领兵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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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派使者与窦建德联合,窦建德派同安长公主跟随使者返回唐朝。

乙卯日,刘德威袭击怀州,攻入外城,攻克多个堡垒聚落。

九月庚午日,梁师都的部将刘旻献华池城投降,朝廷任命他为林州总管。

癸酉日,王世充的显州总管田瓒率领所辖二十五州投降;从此襄阳与王世充的联系断绝。

史万宝进军甘泉宫。丁丑日,秦王李世民派右武卫将军王君廓攻打轘辕关,攻克城池。王世充派部将魏隐等人袭击王君廓,王君廓假装逃跑,设下埋伏,大败敌军,随后向东夺取土地,抵达管城后返回。此前,王世充的将领郭士衡、许罗汉劫掠唐朝边境,王君廓用计策击退他们,朝廷下诏慰劳说:“你率领十三人击败一万敌军,自古以少胜多,从未有过这样的战绩。”

王世充的尉州刺史时德睿率领所辖杞、夏、陈、随、许、颍、尉七州投降。秦王李世民相机行事,下令州县官员仍沿用王世充所任命的人选,不作变动,改尉州为南汴州,此后河南的州县相继前来投降。

刘武周的降将寻相等人大多反叛逃走。众将怀疑尉迟敬德,将他囚禁在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对李世民说:“尉迟敬德骁勇绝伦,如今已被囚禁,心中必定怨恨,留下他恐怕会成为后患,不如趁机杀了他。”李世民说:“不对。尉迟敬德如果想反叛,难道会在寻相之后吗!”立即下令释放他,带他进入卧室,赏赐金银财物,说:“大丈夫意气相投,不要因小怨心存芥蒂,我始终不会听信谗言残害忠良,你应当明白我的心意。如果实在想离开,这些金银就作为路费,以表我们共事一场的情谊。”辛巳日,李世民率领五百骑兵巡视战地,登上魏宣武陵。王世充率领一万多步兵骑兵突然赶到,将他们包围。单雄信手持长矛直奔李世民,尉迟敬德跃马大呼,横刺单雄信落马,王世充的军队稍稍退却,尉迟敬德保护李世民冲出重围。李世民、尉迟敬德又率领骑兵返回作战,出入王世充的阵中,往返毫无阻碍。屈突通率领大军随后赶到,王世充的军队大败,王世充仅自身逃脱。唐军擒获王世充的冠军大将军陈智略,斩首一千多级,俘获持槊士兵六千名。李世民对尉迟敬德说:“你报答我的速度真快啊!”赏赐尉迟敬德一箱子金银,从此对他的宠信日益深厚。

尉迟敬德擅长躲避长矛,每次单骑冲入敌阵,敌军密集的长矛刺来,始终无法伤到他,他还能夺取敌军的长矛反击。齐王李元吉以擅长骑马使槊自负,听说尉迟敬德的本领后,请求双方去掉槊刃较量胜负,尉迟敬德说:“我会去掉槊刃,大王不必去掉。”随后李元吉多次刺向尉迟敬德,始终未能击中。秦王李世民问尉迟敬德:“躲避长矛与夺取长矛,哪个更难?”尉迟敬德说:“夺取长矛更难。”于是下令尉迟敬德夺取李元吉的长矛。李元吉手持长矛跃马,一心想要刺中尉迟敬德,尉迟敬德片刻之间三次夺取他的长矛;李元吉虽然表面赞叹,内心却十分羞愧。

反叛的胡人攻陷岚州。

起初,王世充任命邴元真为滑州行台仆射。濮州刺史杜才干,是李密的旧部,怨恨邴元真背叛李密,于是假装率领部众投降邴元真。邴元真依仗自己的官势,亲自前往招抚慰问,杜才干出城迎接,邀请他入内就座,随即逮捕邴元真并斥责说:“你本是庸才,魏公(李密)任命你为重要官员,你却毫无功劳,反而酿成滔天大祸,如今前来送死,这是你应得的下场!”于是将他斩首,派人带着他的首级前往黎阳祭祀李密的陵墓。壬午日,杜才干献濮州投降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