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花朝醒了。
那双眼睛倏然睁开。
双眸是极纯净的紫色,像晨雾里初绽的紫罗兰,清澈得能映出她此刻微怔的脸。
“我挣扎过。”他先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的认命,“但你的星植.....挺有劲儿。”
说着,他晃了晃右手。白皙的手腕上松松缠着一截紫色藤蔓,勒痕泛着淡淡的红,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花朝:“……”
她隐约记得昨晚做了个梦,梦里的炸鸡可乐快要飞走了,情急之下喊了声“星星捆住它”。看来自己不仅说了梦话,小家伙也睡迷糊了,执行命令时认错了目标。
“你一夜没睡?”她目光扫过他微皱的实验服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贝利安靠回枕头上,没答话。
难道要他说,被藤蔓拽上床的瞬间,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诱人气息就漫了过来?像星夜下绽开的浅香,勾得人神经发麻。他几乎用尽全部自制力,才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按回心底。几个小时里,他把这辈子最枯燥的实验数据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才勉强维持住理智。
哪有心思睡。
“时间不等人。”贝利安最终只吐出这五个字,坐起身从外套内袋取出微型记录器。衣料因为他这个动作产生摩擦发出了细碎的声响,“毒素分析完成了,有些发现你得立刻知道。”
花朝接过记录器,屏幕亮起,数据流清晰展开。
当看到报告分析上,毒素成分以精神污染特质的毒素为主,而其载体是荧珀苔藓变异孢子时,脸上透出了一丝难得的困惑。
“这种苔藓,”贝利安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他撑着床板倾身靠近,两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距离几乎为零,膝盖相触,他盯着花朝的侧脸,耐心解释道:“在整个星海都极其少见,往往只会生长在高辐射的地区。五年前帝国边境的遗迹内有过一起案例,一支勘探队因为被致幻误触了莹珀,之后全员精神力被污染性的毒素侵蚀,七十二小时内衰竭死亡。”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温热的,带着一点惯有的冷冽气息。
花朝没躲,继续往下翻页。她在蓝星时涉猎颇广,这类生物毒素的原理大致能看懂,但这个世界的植物特性对于她来说仍有不少陌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