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手术的谷大仓在家躺了两天就着急忙慌地回民团了,因为客栈那边来了一群南方客商来找后账了。
谷大仓走路的架子实在是不堪入目,双腿无法并拢,只能半蹲着走路,像极了一只鸭子左右摇摆,而且还要靠周冠英在一旁扶着才能稳当点。
客栈门口,翟七正带着那群从火坑里救出来的孩子练习扎马步。
这些孩子已经换上了新的汗衫短裤,头发也收拾干净了。
周冠英挺骄傲:“收养他们,这才是积德行善,听说你还要把孩子给卖了,那才是造孽呢!”
谷大仓赶紧狡辩:“说着玩的,哪能真卖呢?我可不是那种狠人。”
翟七跟他打趣:“你这是咋了?裤裆里塞刺猬了?”
谷大仓脸红了:“七哥你就别说笑了,就是给鳝鱼褪个皮。谁来闹事?”
翟七指着柜台方向:“你师父在跟他们扯皮呢!”
无毛道长虽然正经本事没有,吵架的能耐却堪比乡下泼妇。
来找茬的是一个比谷大仓个头还要小的南方人,从上嘴唇上的胡须来看,年龄起码在四十以上,语调尖细,口音是谷大仓他们完全听不懂的,不过他带了一个说官话的翻译,这才让南北差异太大的两波人能吵到一块去。
南方佬说:“你们的木牌在运河上不管用的,我们的货还是被水匪给抢了!”
无毛道长问:“你的木牌哪里来的?”
南方佬回答:“当然是买的啦?”
无毛道长接着问:“从哪里买的?”
南方佬说:“朋友卖我的啦,三两银子呢,好贵啦!”
无毛道长拍着手背提高语调说:“谁卖你的,你找谁啊,来找我们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