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0年,8月下旬。锡林郭勒草原西部,山口东侧。
巴特尔在8月26日收到了马家军方面派人送来的文书。文书盖着马步芳的印章,内容不长:日前进入锡林郭勒草原的骑兵三百人,系马家军驻河西走廊某部的逃兵,因不满军饷被克扣,结伙出逃,马家军方面事前并不知情。马家军方面对北疆方面的损失表示遗憾,愿意赔偿被抢的牛羊和被打伤的牧民的医药费。但交界线的谈判,马家军方面认为没有必要,因为越界的只是逃兵,不是马家军的正规部队。
巴特尔把文书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朝克图说了一句:“马步芳说那三百个骑兵是逃兵。逃兵能穿着灰布军装、骑着河曲马、带着三百人的建制越界来抢牛羊?这是狡辩。”
朝克图把文书看了一遍:“马步芳不想承认是他派的兵,又不想把事闹大,就拿‘逃兵’做挡箭牌。如果北疆方面接受这个说法,马家军以后还可以用同样的借口越界。那三百个骑兵的武器装备和河曲马,都是马家军的制式装备。逃兵能带走三百匹河曲马和三百支步枪?”
巴特尔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回电给哈尔滨,把马家军的文书原文报上去。”
同一天傍晚,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收到了巴特尔的电报。他把马家军的文书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了一句:“马步芳拿‘逃兵’做挡箭牌。他想让北疆方面接受这个说法,既不承认越界挑衅,也不用调整交界线。”
蒋百里把文书看了一遍:“马步芳的‘逃兵’说法,既是狡辩,也是试探。如果北疆方面接受,马家军以后还可以用同样的借口越界。如果不接受,他可能会把责任推到‘逃兵’身上,自己装无辜。”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那三百个骑兵的武器装备和河曲马,都是马家军的制式装备。逃兵能带走三百匹河曲马和三百支步枪?马步芳交不出逃兵的名册和编制,就说明不是逃兵,是马家军的正规部队。”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回电给巴特尔——告诉马家军方面,北疆方面不接受‘逃兵’的说法。马家军方面如果坚持说是逃兵,要求交出逃兵的名册和编制,由北疆方面核实。如果交不出名册,就说明不是逃兵。交界线的谈判必须进行,谈判的结果是把交界线往西推一段。”
8月27日,山口中间。
骑兵师师长带着两个警卫骑马到了山口中间,马家军的骑兵连长已经在马上等着了。骑兵师师长在马上开口说了一句:“北疆方面的答复——不接受‘逃兵’的说法。马家军方面如果坚持说是逃兵,要求交出逃兵的名册和编制,由北疆方面核实。如果交不出名册,就说明不是逃兵,是马家军的正规部队。交界线的谈判必须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