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升出海平面，金光洒在起伏的海面上。

海兴号的八十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船头破开墨绿色的海水，卷起两道白沫。

顾清嘉在船上都没老实五分钟，就顺着狭窄的过道跑到船头。

双手紧紧抓着船舷的木栏杆，向外探着身子。

海风把顾清嘉的兜帽吹落，她也浑然不觉，马尾辫在脑后胡乱飞舞，指着远处海面上几只盘旋的海鸥又蹦又跳，大呼小叫起来，

“哇！周大哥你快看！海鸥！它们居然跟着我们的船飞！太漂亮了！”

“快看那边，那只差点扎进水里了！”

周海生站在起网机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截粗麻绳，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那个跳脱的身影。

眼看着这丫头大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没有护栏的船舷外，周海生赶紧把麻绳往甲板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扯住顾清嘉的后领，硬生生把她往回拽了半米。

“我说，顾大小姐。”

周海生沉着脸，顺势挡在她和船舷之间，

“你能不能往里站站？这海上风大浪急的，一个涌浪过来船身一晃，你掉下去连个抓手都没有。”

顾清嘉被拽得一个踉跄。

回过头也不恼，脸颊被海风吹得泛起两团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周大哥，你快看那边！”

顾清嘉反手指着右侧海面。

“刚才有鱼飞出来了！银色的，这么长！”

她双手比划了一个大概二十厘米的长度。

周海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几条鱼跃出了水面。

“那是巴浪鱼，被底下的大鱼追急了，跳出水面逃命呢。”

周海生靠在驾驶舱外侧的挡板上，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咬出一根叼在嘴里。

“我说，不就是出趟海么，你至于乐成这样？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顾清嘉拍了拍手上的盐霜，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下巴微扬。

“你懂什么。”

“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船出海。”

周海生正准备划火柴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打量了顾清嘉两眼。

“你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