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
“我可没占你便宜,等下回去,记得把救命钱送我院里。”
撂下这句话,江婉鱼抬脚就走,她有些乏了,只想早些回去睡觉。
薛寻之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
自从他认识江婉鱼,到江婉鱼来京都,前前后后应该赚了不少钱,但他也没瞧见她挥霍这些银钱去买什么珠宝首饰新衣裳,难不成只是单纯爱财?
第二天一早,陶翩然来的时候,江婉鱼刚用过早膳。
“江姐姐,跟我走,念慈出事了。”
陶翩然面色焦急,拉着江婉鱼就要往外走,拉了几下,却发现没拉动人。
正好奇,就听江婉鱼道:“别急啊,等我拿上东西再走。”
珍珠把布囊交给江婉鱼,两人才往外走。
陶翩然走得急,步子碎而快,她边走边说,说得颠三倒四,但江婉鱼也算听明白了。
沈念慈就是昨日陶翩然说的那个得了病的朋友,那人昨儿夜里又闹了一宿,还把送饭的丫鬟抓伤了。
她爹娘请了青云观的道士来,道士说邪祟附体,就拿桃木剑在她屋里乱砍了一通,砍完人倒安静了,但今早丫鬟进去送水,就发现沈念慈坐在床上笑,恰巧陶翩然和沈夫人一同进了屋,沈夫人觉得女儿大好,可陶翩然却觉得不对劲。
“她从前不是这样笑的。”
陶翩然的声音发紧,“她笑起来会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可今早那个笑,看得我有些发毛。”
说话间,两人上了马车。
沈府在城东一条宽敞的巷子里,三进院落,门楣上挂着“沈宅”匾额。
陶翩然的丫鬟上前叩了门。
不多时,一个穿青布衫的管事把她们迎进去,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进了二门。
院里铺着青砖,墙角还种着两棵老梅,虽然过了花期,但枝干虬结,看得出是精心养护的。
廊下挂着一个鸟笼,里头有只画眉正叫得欢。
西厢房的门窗紧闭,窗上糊着高丽纸,门口站着两个婆子,看见陶翩然来了,欠了欠身,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