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林默说。“答案不在纸上”。

美咲站起来。她最后看了一眼棋盘上的那颗子，然后跟着林默走出了房间。石门在他们身后没有合上，半开着，像极乐侯最后一次离开时那样，停在三分之二的位置，露出一条四十厘米宽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房间的幽蓝色光，光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影子，影子指向走廊的尽头。

走廊尽头，第三层的最深处，有一面墙。不是石壁，是光壁，一面由纯粹的光构成的墙，没有框架，没有边界，从地面到天花板，整面墙都是光，幽蓝色的光，和第一层穹顶大厅的球体光芒完全一致，和壁画上的光门完全一致，和极乐侯记忆中看到的那扇门完全一致。

光壁前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林默，不是美咲，是一个人的轮廓，由光构成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轮廓，轮廓和壁画上那张没有画完的脸完全一致，

轮廓在光壁前静止了一秒，然后转过身，面向林默和美咲，没有眼睛，但林默感到自己被注视了，用“心之归处”，用源一在三百年里一直在等的那个东西，

轮廓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林默听到了，用碎片，用体内四块碎片的共振，听到了一句话，

“你来了”。

然后轮廓消散了，像光被风吹散，像水被阳光蒸发，光壁恢复了平静，幽蓝色的光芒稳定地、均匀地照亮了走廊的尽头，

林默和美咲站在光壁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四米，和他们在赛拉姆地面上并肩作战时的距离一样，不是靠近，不是远离，是刚刚好，

“她”。美咲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她认出了那个轮廓，从“心之归处”的共鸣，从源一在三百年里一直在等的那个人的感觉，“源一说的，织，”

林默没有回答。他把手放在了光壁上，手掌的温度让光壁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涟漪，像水面被触碰，涟漪从掌心向外扩散，扩散到整面墙，然后光壁开始变化，不是打开，是收缩，从整面墙收缩成一个门框，门框内是白色，纯白，和极乐侯记忆中的白色空间一样。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