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趴在紫檀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汗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被吴邪提着肩膀，双腿还在发软。

伙计没敢看吴邪。

他脖子僵硬地转动，视线越过吴邪的胳膊，看向坐在主位的陆晏。

只看了一眼，伙计就迅速低下头。

喉结剧烈滚动，把咽唾沫的声音压得很低。

敬畏。

那是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说话！”吴邪手上加了力道，指骨掐进伙计的锁骨缝里。

“长白山怎么了？”

伙计疼得龇了下牙，终于找回了声音。

“拉练……今年少当家带队去东北拉练。”

伙计结结巴巴，声音打着颤。

“原本只是在外围熟悉雪线。按照规矩，绝不跨过当年那道天堑。”

伙计双手抠着地板。

“但是昨晚，守夜的哨子看到光了。”

吴邪皱起眉：“什么光？”

伙计咽了口干沫。

“蓝光。不是极光，是从地下透出来的。”

伙计拿手比划着，手指还在抖。

“就在当年青铜门的旧址上。那光像是有活物在底下喘气，一亮一暗。”

“整个雪谷都被照得渗人。”

伙计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炉子里的银霜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

胖子把没点燃的大前门夹在耳朵上，凑了过来。

“放屁。”胖子啐了一口。

“那破门早被晏哥单手拆成了废铜烂铁。连根毛都没剩下。哪来的光？”

伙计被胖子吼得缩了下脖子。

“胖爷，千真万确。少当家用高倍望远镜拍了照片，加密传回来的。”

伙计赶紧往怀里掏。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个防爆平板电脑。

双手捧着，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画面亮起。

拍摄距离很远，像素有些颗粒感。但在漆黑的雪山腹地，那一团幽蓝色的光晕异常刺眼。

光晕中心，隐约有一缕缕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吴邪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重了几分。

张起灵站了起来。

他走到吴邪身侧，视线落在屏幕上。

看了两秒。

张起灵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屏幕上的蓝色光晕处点了一下。

“能量。”张起灵吐出两个字。

吴邪转头看他：“终极的残余？”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残余。这东西是活的。

伙计跪在地上，稍微缓过来一点。

“当家们看到照片，全都慌了。”

伙计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晏。

“少当家立刻下令，所有人后撤十里，扎营死守。”

“谁也不准靠近那片蓝光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