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人继续在外面拉练，别进去送死。剩下的事不用他管。”

“是！是！”伙计连连点头。

他像躲瘟神一样，一溜烟窜出了金丝楠木大门。

寒风顺着开着的门灌进来。

屋里的银霜炭被吹得亮了几分。

吴邪走到桌边，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敲了敲。

“晏哥。”吴邪看着陆晏。

“这东西看着邪性。小花传回来的数据，附近的磁场已经全乱了。”

吴邪顿了顿。

“如果真像小哥说的，世界法则在自我修复。”

吴邪压低声音。

“这新长出来的终极，可能会比以前那个更不可控。”

陆晏没接话。

他目光落在东北方向。

视线仿佛穿透了真理阁的雕花木窗，落在了千里之外的茫茫雪山上。

体内的万物解析面板毫无反应。

这说明那东西连触发系统警报的资格都没有。

但在平淡如水的退休生活里，冒出这么个新玩具。

多少能打发点时间。

胖子在旁边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大跨步走到墙角。

那里立着个红木架子，平时用来摆古董花瓶。

胖子直接弯腰，从架子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

铲刃磨得锃亮，泛着寒光。

“咔哒”一声。

胖子把工兵铲展开，锁死关节。

“管它可控不可控。”胖子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两下。

他抄着工兵铲，大马金刀地站在屋子中央。

“长出新肉就给它刮了，长出韭菜就给它割了。”

胖子冲着张起灵扬了扬下巴。

“小哥，带上你的黑金古刀。咱们再去趟长白山，就当饭后遛弯了。”

张起灵没说话。

他默默将黑金古刀背在了背上。

黑色的刀鞘在灯下反着光。他看着陆晏，等待他的决定。

陆晏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

他站起身。

宽大的盘扣常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摸了半天麻将，指腹上沾了点灰。

陆晏随意地拍了拍手。

细微的粉尘在灯光下散开。

他迈步绕过紫檀木桌，踩着地上的麻将牌走过。

硬木撞击发出脆响。

陆晏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看着东北的方向，外面的夜空漆黑如墨，冷风吹起他的衣角。

陆晏偏了偏头，眼神慵懒。

“新的终极？”

他扯了下嘴角。

“走，去看看是不是该施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