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遭了天道反噬

他偏记下了,偷偷练熟了。

此术只消凝神观想那人面容,以血为引,借法力撬动对方魂窍。

对方越弱,离得越近,魂魄便越容易被拽出体外。

至于失败?他根本不怕。

这法术之所以被列为邪术,就因哪怕失手……

被盯上的人,神魂极易震颤。

轻则恍惚失神,重则一魂一魄挣脱躯壳,当场呆滞如木偶。

苏雄要的正是这个——他决不能容许任何人染指陆提督驱邪后那滔天富贵与权柄。

所以,骤然现身绿城、极可能分走这份泼天机缘的孙诚,便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

左手攥着青铜法剑,右手拎着三清铃。

苏雄立在法坛中央,舌绽雷音,字字咬得极狠;闭目凝神,脑中反复描摹孙诚眉眼轮廓,再以阴劲牵引其魂魄离窍,只待灌入面前那扎得歪斜的稻草人里。

可无论他咒音如何尖锐、指诀如何翻飞,孙诚的魂影始终纹丝不动,仿佛隔着一层铁壁。

好在他早料到这结果,心头妒火越烧越旺,手却半分未停,咒声反倒更沉、更冷、更执拗。

他压根不指望真扯出对方魂魄——只求以邪法蚀其神府,耗其元气,让孙诚自此萎顿难起。

这一场阴鸷施法,足足熬过一炷香。

丹田里真气已如将涸溪流,指尖发麻,喉头泛腥,眼看就要力竭瘫软。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嗓音劈开寂静:“果然是你。”

苏雄脊背一僵,猛扭头——只见孙诚自半空徐徐落地,袍角未扬,抬手便朝他点来。

“啪!”

话未出口,人已僵直如石。三清铃脱手砸地,铜舌嗡鸣,骨碌碌滚进墙角阴影里。

孙诚缓步踱近,目光扫过那张写满惊骇与怨毒的年轻脸庞,轻轻摇头。

“我本念着二叔公与徐真人旧谊,不想动茅山弟子。”

“偏你自寻死路——用这等秽术撼我神基,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可怜。”

他缓缓抬手,右食指套着一枚暗红指套,在昏光下泛着微哑的血色光泽。

苏雄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想挣脱定身术。

可方才强催阴劲扯魂,早已榨干他经脉里最后一滴真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诚那只戴指套的手,食指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