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男人牢牢扣在掌中,伤处正好遭到挤压,肖雨棠疼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没有挣扎,反倒顺着薄寒夜拉扯的力道俯下身,任由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缩短。
近到连他眼底尚未褪尽的血色,她都能看清。
“薄先生想要什么代价?”
她问的很坦然。
审视着她,薄寒夜始终没有松开扣住她的手。
“该由你告诉我,你有什么。”
“钱,我没有,名声也早就烂透了,肖家更不会为了我得罪您,至于这条命……刚才还是您捡回来的。”
肖雨棠顿了顿,把受伤的右脚往后挪了些。
“薄先生身份贵重,总不会真看上我这条不值钱的命吧?”
“你倒是会堵我的话。”
抬起另一只手,薄寒夜用拇指擦过她眼尾残留的湿痕。
“刚才还知道哭,现在不怕了?”
“怕有用吗?”
肖雨棠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躲闪。
“您要是真想处置我,我哭的再惨,也走不出这座庄园。”
薄寒夜没有接话。
长廊外,雨还在下,铁门那边的争执已经低了不少,节目组的直播设备也被安保强行关掉。
几米之外,陈放低着头站在原处,没有靠近。
跟在薄寒夜身边多年,他很少见先生允许陌生人靠的这么近,更别说亲手扣着对方不放。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只靠近了,还敢当面问他要什么。
正要开口,薄寒夜的右腿忽然抽搐了一下。
搭在腿上的薄毯,也随之滑落半边。
疼痛顺着脊柱冲向后脑,刚被香气压下去的神经痛骤然反扑,比先前还要严重。
下颌瞬间绷紧,薄寒夜连呼吸都变了。
离他最近的肖雨棠,自然看出了异样。
“您的腿在疼?”
“闭嘴。”
两个字才落下,薄寒夜便松开她,轮椅撞开旁边的木椅,径直朝主楼大厅过去。
陈放快步追上去。
“先生,我现在叫许医生过来!”
“滚!”
轮椅压过门槛,撞上了大厅里的矮柜。
柜顶的青瓷花瓶摔落在地,碎片铺开一片,可薄寒夜没有停,抬手又扫掉桌上的茶具,瓷器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守在门外的人全停住脚步,谁也没敢进去。
站在长廊尽头,肖雨棠看着薄寒夜用力按住后脑。
他的肩背绷的很直,右腿隔着西裤依旧在痉挛,不过几十秒,额前便覆了一层冷汗。
这不是普通的头痛。
七年前那场车祸损伤了脊柱神经,疼痛与失眠互相拖累,药量越用越大,效果却越来越差。
能缓解症状的只有安神香,可同样治不了根本。
私人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还没进入大厅,一个玻璃摆件便擦过他的肩膀,砸在门框旁。
“出去!”
许医生硬生生停住脚步。
“薄先生,镇痛针真的不能再打了,您先让我检查一下!”
“我让你滚!”
压在茶几下方的药箱也被踢翻,里面的药瓶滚的到处都是。
抬手拦住医生,陈放又看向站在后面的肖雨棠。
她身上的香气,的确能让先生好受一些。
可现在的薄寒夜,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肖小姐,你先回偏楼。”
“他这样多久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
陈放的语气很硬。
“回去,没有先生的命令,不要出来。”
越过他,肖雨棠直接看向大厅里的男人。
“再让他这么砸下去,腿会抽搐的更严重,等疼痛牵连到胸腹,连呼吸都会受影响。”
听见这话,许医生转头看她。
“你学过医?”
“跟祖母学过推拿。”
“推拿没用,薄先生伤的是神经!”
“那药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