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顾宁睿笑着承认：

“其实是有新的线索，他让我过来找你商量。”

何斯嘉当然知道他依旧是在找借口。

但是新线索她的确也很需要，于是去办公室拿了背包电脑，同他一起回到车上。

“你看，这些都是董三磊的白鲨账号。”顾宁睿将自己的电脑递给她。

“这么多？这些ID都是他吗？”何斯嘉划拉着这9个账号，直觉不可思议。

“如假包换。”顾宁睿思索着：“事实上，他操作过的账号更多。他就是靠练号做兼职的。”

“不过，狡兔三窟，适合故布迷阵。尤其这里面有7个ID是近三个月建立的。”顾宁睿注意到了时间，这是个新发现。

“那他是不是用这些ID存放什么线索了？近三个月，他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以何斯嘉有限的游戏经验，一个玩家同时操作这么多ID，只会分散注意力，完全没有必要。

除非他是拿这些ID来干别的。

“有很多。

他的每个游戏空间里都有很多文字和数字，都是独立分散的，看起来毫不关联，也没什么意义。

陈卓研究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中午，找出了一些规律。”

顾宁睿一一点开空间，给何斯嘉看：

“比如这个，这串数字应该是一个时间。

这些字母串，显然是几段文字。

但这些内容，都跟白鲨游戏没什么关系。”

“那我们试着来拼一拼。”何斯嘉低头凝神盯着电脑，手指在手机便笺上随时记录：

“这个时间，应该是近期的某一天。

将数字组合起来，这三个时间最有可能：，，。”

顾宁睿凑得近了来看，很是诧异：

“为什么是这三个？

都是过去的时间吗？不可能是将来的时间？

都是今年的？不是别的年份？”

“直觉吧。他要记录的不应该是已经发生的事吗？而且是最近的事。”何斯嘉不经意往侧边抬头，蓦的与男人四目相对，鼻尖抵触一起。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她转转眼珠，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将他推开，一边半个身子往后撤退。

“你拼好的文字呢？”她埋首敲敲电脑面板，理直气壮地索要。

“好吧。”顾宁睿对刚才的小插曲意犹未尽，拗不过她，找到电脑桌面的一个文档打开：

“我试了一下，大概就这些，拼出来就是些断断续续的单词和句子。”

何斯嘉快速浏览一眼，对他的结果肯定道：“已经很好了。”

她皱起眉头，反复读着这些单词和句子，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个故事——就像英语考试里最简单的拼词连句，有的时候，稍微换一下位置，所得到的内容就会大相径庭。”

她一边念，一边在手机上重新梳理出几段英文，然后写下它们的中文翻译，终于舒展眉头，将手机递给顾宁睿看：

“少女被当成祭品扔进深渊，恶龙们马上就要将她吞噬。

躲在暗处的少年没有挺身而出，只因他身单力薄，无法斗败这些恶龙。

从深渊返回的少年从此沉默，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想用各种办法揭露和惩罚恶龙。

少年想寻求一位勇士的帮助，无意中发现勇士可能在为恶龙服务。

他转而找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将恶龙的行径透露给他，他答应助少年一臂之力。”

故事就断在这里，董三磊没有继续记录下去。

顾宁睿疑惑地问何斯嘉：“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何斯嘉想了想：“按照现实情况，如果董三磊可以写下去，应该是——少年发生了意外，被人发现曝尸河中。”

顾宁睿大惊失色，仿佛想起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那三个日期：………………

“是！”他惊呼。

“这是海珠在乐铖出事的日子！”何斯嘉也发现了，内心激动难平。

“得找阿炜核实。”顾宁睿立刻打给了武峻宇：

“赶快找找乐铖今年6月10号的校园监控，重点看看董三磊与海珠的交集。”

见他挂了电话，何斯嘉问：“董二桂那边什么情况？”

“董二桂昨晚什么都没招，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自行怀疑许窈窈，自以为弟弟是自杀的，没有别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