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轿厢门正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川的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

听筒里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像是一根沾了毒液的针，顺着无线电波扎过来。

“图是……假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变调。

还没等对方把剩下的狠话放完。

陆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大拇指腹在盘龙玉扳指上缓慢地摩挲了半圈。

“说完了？”

他语气散漫，连眼皮都没多抬半寸。

“官方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张发黄的破铁皮盒子。”

电梯门彻底打开。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走廊顶部的冷光。

“他们要的，是我九州财团砸下这千亿资产的态度。”

陆川迈步走出电梯。

皮鞋踩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陷下去一块。

“至于那张真图。”

他眸光微敛，眼底凝结出刀锋般的锐意。

“回去告诉那些躲在海外水沟里的老骨头。”

“洗干净脖子等着。”

“下个月，我会亲自带人去华尔街，连本带利收回来。”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红色挂断键。

屏幕黑了。

他把手机随手揣进西裤口袋。

旁边一直待命的苏影。

双手捧着一个还在疯狂跑代码的黑色平板跟了上来。

“陆爷。”

她推了推反光的黑框眼镜。

“信号追踪断了，对方用了十三层跳板加密。”

“最后一次IP物理定位，消失在北美的一个废弃卫星基站。”

陆川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透出一口胸腔里的闷气。

“别追了，放出去的鱼饵而已。”

他走到地下车库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前。

“那帮老钱家族在国内的根已经被我拔干净了。”

“他们急着护住海外的基本盘，狗急跳墙是迟早的事。”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陆川弯腰坐进去。

“去南城。”

他看了眼腕表，秒针滴答滴答跳动着。

“岚岚念叨了一下午的老字号蟹粉小笼包，去晚了赶不上最后一屉。”

……

傍晚六点半。

魔都南区那条油腻腻的老街巷。

蒸笼里冒出的白气，糊白了半条街。

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葱油混杂着蟹黄的腥香。

陆川穿着一身没有商标的高定西装。

身姿笔挺地站在一群拎着编织袋、穿着花裤衩的大爷大妈中间。

格格不入。

手工皮鞋踩在布满油垢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粘连声。

他提着几个用牛皮纸袋打包好的保温盒。

纸袋底部已经被热气蒸出一小圈暗色的油渍。

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