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若趁乱反冲,皇甫嵩仍可在兵器坑外设弩线。
弩手只认两件事。
有没有丢下兵器。
有没有持械追杀已经弃械的人。
皇甫嵩的第二封短报很快送到。
“通道不关,可以打。”
他没有保证一个探子也混不进来,只要求荥阳再备一队机动兵,粮站若被真正持械者冲击,可以立刻封第二栅,不影响第一片空地继续收人。
朱儁也收到协同军令。
他负责封住中军核心向南阳方向退走的路,不替皇甫嵩指挥纵火小队。孙坚带试前锋撕开外营,只开缺口,不追往投诚通道逃的人。
三人的令上,各有各的名字。
刘琅另外发出一道急令,送往洛阳。
张机带东来医工、病纸、净水器具和现有伤药赶往荥阳。
夜袭还没开始,谁也不知道一定会起疫病。
但火烧以后必有烧伤,数千人挤进一处也必然争水。医工不能等人倒满一地再从洛阳出发。
何进看过调人令,没有拦。
他只留下洛阳医舍必须保有的值守人数,其余按张机自己挑选。张机没有把所有学员都带走,只选能记病纸、分伤、换布和管水的十二人,另带两辆净水器具车。
天黑后,长社城外的风更大了。
暴雨刚停,外围草棚全是湿的。纵火军士把火把塞进棚角,火只亮一下便灭,根本烧不成满营火海。
皇甫嵩没有让人浪费时辰点那些湿草。
粮营在高地上,外面罩着雨布。里面堆粮用的木架、垫袋干草和修车油料没有全湿。投诚者还指认出三辆装油和干柴的粮车,停在粮营东南角。
真正的火头在那里。
纵火小队借排水沟摸到高地下。
第一只装有少量稳定黑火药的陶罐被点燃后,没有飞进人群,也没有炸塌营门。它只在西南侧发出一声闷响,亮起约定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