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缩在一旁，鼠须抖了抖。他卖消息多年，最懂得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说出口便会少活几年。

星鑫继续翻页。

“桐叶州蔡家大长老蔡虚昆，携半族积蓄参加此次拍卖会，目标为炼虚破境丹与飞凰花。若两件宝物无法同时到手，蔡家将优先购买飞凰花。原因是蔡家老祖若无飞凰花稳住神魂，服下破境丹后，极有可能当场冲入棺材。”

蔡虚昆面色一僵，慕容海扛着大斧坐在他身边，低声道：“这报纸说得直白。”

“慕容兄，少说两句。”

“我只是觉得，它把你蔡家老祖的情况写得很清楚。”

“我知道。”

蔡虚昆握紧茶盏，指节在杯沿上轻轻一碰。飞凰花已经到手，还有了三枚炼虚涅盘丹，老祖突破炼虚志在必得。

星鑫把这一页折了一角，沈重渊的目光落在那道折痕上，手中的算盘停了半息。

“这消息，”他说，“从哪里来的？”

“天下人都在传。”

“天下人通常不会知道蔡家带了多少灵石。”

星鑫侧过脸：“沈掌柜，读报收费，查报另算。”

“几块灵石？”

“看你想查谁。”

沈重渊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他胸口佩着的护心铜钱贴着衣襟，传来极轻的温热。那温热沿着心脉爬过，像有一柄沉睡多年的剑，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星鑫伸了个懒腰，刊物上的字又换了一栏。

“接下来是中洲风月……”

姬如雪坐直了身子。，云纤纤仍旧神情淡淡，手边的万年冰魄雪莲散着寒气。可她的目光已经落到报纸上。

王富贵把十根手指上的储物戒挨个转了一遍，连司空星都停下了阵盘。

星鑫清了清嗓子：“中洲三十六世家之一的苏氏旁支，近日有位天骄携礼拜访太一圣地，礼单包括七品灵茶十二斤、极品灵石两千块、以及一只会唱曲的青玉鹦鹉。有人猜测，此举与苏氏某位长辈即将出关有关。”

苏灵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放下茶盏：“星道友，青玉鹦鹉唱的什么曲？”

“报纸没写。”

“那便不能算完整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