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沿着石板路往塔楼方向走去。

路上还有几支小队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刚进入遗迹，大家都还没什么收获，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但也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偶尔有人侧头打量一下秦铁心背上的无锋。

越靠近塔楼，建筑的密度越高。从残存的布局来看，这里应该曾经是铁脊门的外围区域，可能是外门弟子活动的地方，也可能是堆放杂物或供人休息的偏殿。

塔楼越来越近。到塔下时，秦铁心抬头看了一眼——塔身约五丈高，共三层，整体向左侧倾斜了约莫一尺，墙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底部一直延伸到塔顶。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没有即将坍塌的迹象。

没有灵力来源供应，塔身上的阵法早已失效，底层入口处的木门已经腐朽了一半，剩下的半扇歪斜地挂在门轴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声响。门口挂着一块开裂的木匾，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三个字——“功法阁”。

前面那几支队伍已经冲了进去，秦铁心和段煊紧随其后跨过门槛，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朽木的气息。一层大约三丈见方，沿墙立着几排木架，但架子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地面上散落着不少东西——破碎的竹简、被撕裂的兽皮、粉碎的玉简碎片，踩上去嘎吱作响。

先冲进来的修士们正蹲在地上翻捡，有人捡起几片较大的玉简碎片试图拼合，刚一用力，碎片就化成粉末从指缝间漏了下去。有人捡起半卷兽皮展开，上面只有零星几个模糊的字迹。

“全毁了。”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另一个修士不甘心，又翻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摇了摇头。

秦铁心没有跟着翻捡。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一层——确实是空的。无论是被人为破坏还是时间侵蚀，这间功法阁里的东西都已经无法再用了。

“上楼看看。”段煊说了一句，率先踏上了通往二层的楼梯。楼梯是石质的，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二层的情况和一层差不多，书架上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碎片，唯一不同的是墙角倒着一具枯骨，身上的衣物早已朽烂，只剩几片布料碎片贴在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