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皇上?”玉儿冷静地说,“别急出病来,什么军国大事这么要紧?”
福临满身的汗,额头青筋暴出:“额娘,我要废后。”
玉儿的心沉下去:“可以,不过你要给大臣们一个说法,也给科尔沁一个说法,你想好了,剩下的事,额娘来替你应付。”
“额娘……”福临好委屈,痛苦地跪下了。
“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苏麻喇前来搀扶,心疼坏了,把皇帝扶到榻上,那纨扇给他驱热,“您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福临目光呆滞:“她假传圣旨。”
玉儿和苏麻喇对视一眼,玉儿道:“把皇后找来。”
福临大怒:“额娘,朕不要见到她,别让我见到她!”
纵然如此,还是要找皇后把事情问清楚,就算是要废后,也不是凭空瞎编的理由,可玉儿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董鄂葭音。
孟古青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所有婚配的安排,都是经过皇太后过目的。
是皇太后答应了她才让礼部拟旨,而圣旨也是送到乾清宫让皇帝最后裁夺的,怎么就成了她的错。
福临怒火冲天:“到现在,你还要诬赖额娘不成,那天是不是你趁朕特别忙的时候,跑来说什么赐婚的事,是不是你?”
“皇上,您别激怒,当心身体。”苏麻喇吓坏了,眼见福临脸色苍白,双唇连血色都没了,赶紧和其他人把皇帝架开,让他到别处去冷静。
屋子里,就剩下玉儿和孟古青,孟古青还在哭,玉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捏起她的下巴:“从头到尾,我就没见过董鄂葭音这四个字,也没提起过什么浙江巡抚,皇后,说实话。”
孟古青虽是泪眼,可泪光里透着挑衅:“皇额娘,是您点头,是您赐婚的。”
玉儿冷然:“活腻了是吗?”
孟古青也不惧怕:“不就是一死吗?可是您不能冤枉我,皇上也不能冤枉我。”
玉儿颔首:“是啊,不就是一死吗?”她起身道,“来人,把皇后送回坤宁宫,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出坤宁宫。”
孟古青将要被架走,依然大喊大叫死不承认:“额娘,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额娘……额娘……”
如今景仁宫就挨着乾清宫,小泉子的消息比过去更灵通,元曦担心着皇帝坐立不安,小泉子又跑回来说:“皇后娘娘被送回坤宁宫了,大门紧闭,说是没有太后允许,旁人不得擅自出入,这是给关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