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顿时就生气:“怎么好好的别人不找,偏找她,她是不是挺着肚子在外面晃悠?”
玉儿本要嗔怪福临脾气急,可见他头也不回,连自己都顾不上就往景仁宫跑去,知道他是心疼坏了。
母子俩见到全须全尾的孕妇,都松了口气,听苏麻喇讲完当时的情况,元曦觉得自己都要被皇帝在脑袋上瞪出个窟窿了,撅着嘴不大服气地垂着脑袋。
不久后玉儿离开,福临前去相送,走之前跑来戳了元曦的额头,仿佛才解气了似的。
但是再回来,元曦已经站在地上,见了福临就往身上缠,软乎乎娇滴滴的,不让皇帝骂她。
福临也舍不得,要她老老实实躺着,隔着元曦的肚子听了听孩子的动静,被孩子一脚“踹”在脸上。
“看样子,会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淘气鬼。”福临说,“不论是阿哥公主,朕将来都要好好管教他。”
这话换做其他人来听,心里必定高兴,可元曦自己都没有做母亲的自觉,对于皇帝这个父亲也没什么要求,她一点儿没事,自然就劝福临:“皇上多关心一下太后吧,那个人每次闹腾,就牵扯太后伤心的过去。”
福临道:“那是额娘的事,朕也不能管,往后咱们都不提了。”
且说玉儿离开景仁宫后,就径直往囚禁娜木钟的殿阁来,一道道阴森森的门走进来,看见了被绑在床上的女人。
“想见博穆博果尔?这很容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玉儿道,“你的儿子很争气,正计划着如何取代皇上。话说回来,他是不是皇太极的种,不是连你都搞不清楚吗?但的的确确是你的种,像你,野心大本事小,削尖脑袋自掘坟墓。”
娜木钟听见这些话,知道博果尔凶多吉少,儿子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布木布泰会把博果然的尸体给她送来。
“原本,我还想让博果尔多活几年,他还那么年轻,好歹为大清建些功业,也不辜负吃了这么多年的粮食。”玉儿道,“托你这个额娘的福,他不用那么辛苦,给他吃掉的粮食,就权当喂了狗。”
玉儿仿佛是从地狱来的魔鬼,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发泄她身上所有的怨恨。
她转身对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说:“她就算再逃跑,不论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们。可你们要想清楚,她会杀了你们,会报复你们。若不希望做下一具尸体,那就好好看管她,招待她。”
“是……”
皇宫里,各宫都在想法儿打听消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翊坤宫里亦如是,宁嫔的宫女告诉她,皇太后和皇上一回宫就直奔景仁宫。
“是不是要生了呢?”
“皇上和太后,待佟贵人也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