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厅还封锁着的,地上的血都冲不干净,要找专业的公司来清理了,听说大楼物业要找死者家属索赔的,这也太不人道了。”
林西成低头吃东西,他的助理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人家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赶紧要走。
可是老板突然问她:“那个人,是自己跳楼的?”
助理见他感兴趣,就继续说:“警察调监控看了,是自己跳的,而且在上面坐了好几分钟,但是很晚了没人看见他,然后就下来了。”
林西成皱着眉头,继续吃了口东西。
助理说:“我听前台的人讲,那个公司传出来的话,这个人好像有抑郁症,已经提出辞职了,但是他们公司人手不够,上面让他交接一个月,具体的也不太清楚……”
“抑郁症”三个字钻入耳朵,林西成的心一咯噔,牙齿重重地咬在了嘴巴内侧,他抽过纸巾,吐出一大口血。
“没事吧?”
“咬到了不要紧,很快会止血的。”
他用舌头碰了碰,半块肉还吊着,他让助理去茶水间拿了些冰块来,冷敷止血止疼,饭是肯定吃不下了。
止血后,嘴巴肿了起来,变得很可笑,双唇无法自然闭合,除非用力抿。
他站在窗口远眺,看到有警车从大楼里出入,应该还是在调查那件事。
昨天的场景,清晰的在眼前,林西成的心口像被人掐着,越揪越紧,他转身拿手机,给学长打了个电话,请他介绍医生,自己要做个心理疏导。
但是在这之前,下午没有重要的事,他都交代给同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驱车径直往学校来,下午天阴了,教学楼灯火通明,远远看着,每个教室的画风都一样,他才想起,文文说今天全部年级突击摸底考试,要从早考到晚,孩子们也是够辛苦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给文文发了消息,让她空了出来接一下自己,然后才慢慢把手机里囤积的未读消息都看一遍,看到小伙伴的群里,唐娇回忆起了他们兄妹的黑历史。
这件事林西成也记得,那年他初三,文文五年级,唐家兄妹初一了,开学后学校惯例的摸底考试。
但那次考试,唐娇的数学和英语都没及格,唐姚更伟大,数学史无前例地考了个位数,其他功课也全部红灯。
他们俩一整个暑假疯玩,暑假作业都是最后赶工抄的或没做,大脑停止运转两个月后,预备班学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成绩下来后,家长被叫去学校教育,回来唐姚就被打惨了,哭得整个新康里都听得见,娇娇因为是女孩子,爸妈不会打那么狠,但据说也挨了几下。
唐娇说她后来发愤图强,丑小鸭变天鹅,虽然没考上重点高中,但在那所普通高中里成了尖子生,最后更是考上了名牌大学,哪里像唐姚,正宗学渣一枚。
他哥哥忙了半天,才爬上来吐槽一句:要不是文文搬走了,没人帮你做功课,你会自己做吗,你还会学习吗?你不是发愤图强,你是逼上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