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他静静看着章决,说,“章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挑个礼物,要是还得自己藏好,是不是太可怜了。”
陈泊桥放在章决腰上的手轻轻向里扣,章决便低下头,闭上眼睛。
陈泊桥的五指插进章决的指缝,指腹摩挲章决手背,沿着血管的脉络,像把章决的整只手都珍重地包住了。
章决的嘴唇被陈泊桥啄吻得湿润晶莹,心跳仿佛时而快,时而慢。忽然之间,包着他后颈的毛衣领子被拉开了一些,陈泊桥环着他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就搭上了他的伤口,好像顺着刚掉痂的疤痕纹路,从上向下摸。
章决的伤口完全结好了,但还不到能做除疤手术的时候。蜿蜒的伤疤有五公分长,还有缝合的小针点,章决自己看不见,但看母亲的反应,就知道应该很吓人,除了丑陋,没有别的能形容的词汇了。
陈泊桥没有碰章决的伤口很久,他只是由上至下触摸了一遍,就把手放下了,然后轻吻章决的下巴,说:“比我想的短一点。”
章决微微离开陈泊桥一些,看着他,张了张嘴,说:“我约了整形医生。”
观察着陈泊桥的神色,章决又告诉他:“他说可以淡化,但要过阵子。”
陈泊桥注视章决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要是介意,就去除掉。”
房里变得安静,陈泊桥探进章决的毛衣,把手放在章决还很平坦的小腹上,轻柔地触碰,陈泊桥的手并不细腻,但是很热,他垂着眼,样子很认真,像在感受自己意外带给章决的那个还没有开始真正长大的新的生命。
也像在回忆北美的那个晚上,回忆他们躺在一起的样子。
“章决。”他又叫章决名字,章决“嗯”了一声,望着陈泊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