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因为其他,她只是觉得,一个人来人世间走一遭,可以无父无母无亲友,也可以没有自己的过去,但总该知道自己是谁。
只有知道了自己是谁,生命才有了最基本的意义。
可是她无法预料,这个请求穆野是否会答应。于是在他换好衣服回来时,十七连忙凑了上去献殷勤。
“你累吗?要,要不要喝水?或者我给你按,按摩?”她伸出两只小爪子动了动手指。
穆野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道:“你知道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那古人的话,也,也有不对的时候嘛。”她跟着他走到桌边坐下,“我...我就是想,问个问题。”
“问什么?”
“嗯...我想问,我的记忆,你可以,可以帮我恢复吗?”
他刚要倒茶,身旁的小结巴便抢先一步倒好了茶水,递到他唇前,殷勤的很。
“这我可帮不了你。谁抹去了你的记忆,就得找谁恢复,对症下药懂不懂?”
十七有点不信,“你那么厉害,也不能?”
穆野嫌弃地看向她,怎么人失个忆连术法知识都能忘?
于是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抹去记忆与恢复记忆,修为稍高点的都能做到。问题在于,每个人所修习的术法和使用方法、使用习惯都不一样。
就像我炼制出一瓶毒药,其效果与其他毒药并无分别,可我使用的材料不一定与它们相同。退一万步说,就算使用的材料一样,可炼制的顺序也不一定相同,这么说你明白了?”
她听是听明白了,也正因为听明白了,所以才失望地垂下小脑袋。
还以为穆野能帮自己恢复记忆,白期待一场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