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拒绝了陆轩的搀扶,即便艰难也要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
脸上虽在笑着,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微冷。
周围的人噤了声,都错愕地打量着将黑脸糙汉踩在脚下的瘦弱“少年”——
“少年”不高大,也不壮实,相貌更不硬朗,仔细看那张布满脏灰和血渍的脸,依稀能辨别出精致秀丽的五官。
长眉斜飞入鬓,生着一对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笑时胜似三春明艳,亦犹如天际绚烂的烟霞,饱满的两片唇瓣总是浅浅勾着笑意。
一言以蔽之,完全不像是二话不说便上腿踹人命.根.子的狠角色。
符行衣眉眼弯弯,足下的力道加重了许多,看着他的脸皮被碎石子摩擦得血肉模糊。
“这么喜欢把‘小娘们’挂在嘴边,那我就大发善心帮你这个忙,让你自己当女人,高兴不?”
黑脸糙汉被她踩在脚下,痛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围观的男人们仿佛感同身受,胆战心惊地护住自己的小兄弟,战战兢兢,唯恐符行衣一时兴起,也给他们来一脚。
黑脸糙汉连连求饶:“错了……我错了……”
口上说着认错,却趁符行衣松懈之时,猛地将她摁倒在地,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拳。
符行衣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地一声,随后便眼冒金星,口鼻流血不止。
眼瞅着事态即将严重到无法收场,老何原先还抄了手看热闹,突然怒喝:“别打了!”
新兵年年都这样,一伙年轻气盛的小王八蛋而已。
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不算大事,适时说两句就行。
黑脸糙汉即将再度落下的拳头堪堪停在了符行衣的鼻梁处,改为恶狠狠瞪着她。
身旁有人劝道:“石头,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给人打死了怎么办?”
符行衣故意嘲讽道:“怂玩意儿,有种你继续啊。”
被称作石头的黑脸糙汉怒不可遏,一把揪了她的衣领,将半死不活的“柴火棍”拽了起来。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何事如此喧闹?”
符行衣狗腿一抖,脑袋比方才挨了揍还要混沌,几乎一片空白。
老何收敛了些许吊儿郎当的神色,向来人抱拳示意,笑道:
“怪我管辖不力,这俩小王八蛋闹矛盾干仗,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们,李大人放心。”
“怎么跟我还如此客气,倒真不像你了。”
年轻男子笑道:“他们初入千机营,不懂军规,日后还要麻烦守义兄多费心教导。”
他每多说一句,符行衣的头便低得越深,手脚皆抖若筛糠。
这两日是犯太岁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接连碰到熟人!
聂铮大概记不清她的脸,还能放宽心些。
可李绍煜与她自幼青梅竹马,俩人打小便认识。
因此哪怕是烧成灰,她都能被这狗东西给揪出来。
更要命的是……
李二狗喜欢她,死缠烂打地追求了整整七年未果,甚至得知心上人的“死讯”后,在衣冠冢前嚎啕大哭了三天三夜,以至几乎眼盲。
“要完。”
符行衣哀愁地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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