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装聋作哑!”
符行衣怒道:“你和我爹究竟是何时相识的?你知道些什么、为何要瞒我?!”
只要一想想聂铮极有可能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却始终不肯向自己透露分毫,甚至还要杀死线索证人,彻底断绝自己探求真相的可能性,符行衣便怒火中烧。
“不说是吗?那我换个简单的问题,肖大学士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符行衣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你该了解我的脾性,倘若骗了我这一次,日后便再也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任了。”
聂铮缓缓地抬眸,手指微微收紧,薄唇蠕动了片刻,最终沉声道:“是。”
符行衣的唇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从愤怒逐渐变成了祈求,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触聂铮的手背,颤声道:“殿下……”
聂铮喉头微动,与少女的哀怜美眸四目相对,即便心底跟明镜一般清楚,她就是在装可怜博同情,然而还是不禁放轻了语调。
掌心转了过来,聂铮握住她的手,道:“符行衣,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年……我的实力尚且不足,只能完全为陛下所控制,毫无还手之力,着实救不了宁家。”
聂铮微阖了眸子,低声道:“朝中瞬息万变太过复杂,你何必非要蹚一趟浑水?
“真相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处死宁将军,并且害你全族皆灭的罪魁祸首是陛下,你我的死敌仅有陛下一人——杀了他,便足够了。”
至于个中细节,宁沧海究竟为何而死,陛下为何要狠心除去他平生最为信任的心腹挚友……
聂铮认为她最好一点都不要知道。
那是她一生最为崇敬、品行高尚的父亲,甚至是她的求生之源。
一旦父亲的形象惨遭颠覆,聂铮很难想象以她的刚烈性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然而符行衣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聂铮,你以黑市的幕后买主身份大量囤积赤金与乌木,是为了铸兵吧?”
符行衣毫不留情地道:“是为了有朝一日待时机成熟之时,闯入宫中弑父篡位?”
“放肆!”聂铮的神色陡然冷厉,猛然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极大,目光亦冰冷如九尺之下的寒冰,“一派胡言!”
他逼迫自己压着怒意,薄唇紧抿成一线,道:“符行衣,你可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也是,弑父这事传出去多不好听,不如让我弑君,替你顶了罪名。”
符行衣的情绪激动到了极致,不管真假便开始胡诌,大胆猜测道:“哦,对,然后你再杀了我,说是为民除害,这才叫名正言顺啊。”
否则她真的想不出缘由。
什么样的混账儿子,会教唆一个外人,去杀死自己的亲爹。
也只有皇室才会出现这样的笑话。
聂铮手中握的书卷被捏皱成纸团,他的目光阴沉至极,应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才会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你这刁民!”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接受不了你的雄心壮志,你也说服不了我探求真相的决心——”
符行衣释然地一笑,平静开口:“你我还是分开吧。日后共事,你我之间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属下告退,聂大将军……留步。”
作者有话要说:开启新地图【临月城】与【月海】。
进入航海篇=w=
聂铮派人宰了肖大学士是事实,但另有隐情。
他和符行衣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手上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