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早出去,不在府内,”丸子着急忙慌地道:“能拿主意的就您一个人了!”
闻言,符行衣不动声色地收好了密信,坐在铜镜前上妆。
直至打扮得与男装的自己看不出任何相似,才终于停手。
出门后大大方方地笑道:“不知诸位来此,有何贵干?”
王府门前,千机营的将士们都神色复杂,面面相觑。
曾经与石淮山闹得鸡犬不宁的神骏司把牌官,还有教自己保养火器的神炮司把牌官……
他们都在队列之中。
如今与两位老人家重逢,恍若隔世。
昔日的同袍战友,今日竟刀剑相向。
神骏把牌还是一如既往的毛躁,紧皱眉头,道:
“论起来,镇和王还是咱们曾经的聂将军,千机营里的哪个士兵不敬重他?但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小王妃别怪咱们心狠,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神炮把牌双手捧着圣旨,沉重地开口,字字艰难:
“千机营中军奉陛下旨意,前来捉拿逆贼及其党羽,将镇和王府上下一应……打入天牢待审。”
符行衣面上的笑容不改分毫,声音却逐渐冰冷彻骨。
“逆贼?”
她自幼被父亲视作正规军的统帅培养,气场本便强大,又在军中摸爬滚打近两年,杀了许多人,带了不少兵,因此极具威势。
在场众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笑意吟吟的美貌女子。
她有杀气……而且很重。
一个女人,竟有如此可怕的震慑力。
“让我瞧瞧,这逆贼究竟‘逆’在何处?”
兀的夺走了他手中的圣旨,符行衣不顾周遭之人的惊惧惶恐之色,兴味盎然地扒拉着圣旨。
“不说清楚,可不会放你们走。”
她分明在笑,然而笑意未达眼底。
周身的气质骤然间变得阴森诡异,与方才判若两人。
王府的侍卫应声而动,齐刷刷地将千机营的将士们反包围了起来。
两位老把牌都惊讶无比,失声道:
“这……这可是陛下御笔亲下的圣旨,抗旨是牵连全族的大罪啊!”
居然能随心操纵整个王府的防御兵力,镇和王究竟给了她多大的权力?
“反正抗旨是死,进了天牢也是死,没差别。”
符行衣懒洋洋地打哈欠,满不在乎地随口道:“我全家已经死光光了,谁怕谁啊。”
如今不知究竟是何情况,必须要拖延时间,拖到聂铮回来。
但……为了将士们着想,绝对不能求他们怜悯。
如果不以武力强行围困众将士,皇帝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些“怜悯逆贼”的人有好下场。
“太子殿下发现,镇和王有一处秘密的私宅,并在密室内翻找出大量火器,怀疑他有心造反。”
神炮把牌叹道:“陛下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王妃,事已至此,您切莫再在陛下最愤怒的时候火上浇油了!”
闻言,符行衣身形猛然一僵。
她不是没猜测过,聂铮私下屯兵必定居心不良。
但当事人既然不愿多言,她便识趣地没乱问。
如今,居然是聂铮的死敌发现了此事……
他用于私藏火器与刀.弩的地方无比隐蔽,太子本不该会发现才对。
难不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符行衣一瞬间呼吸微滞。
太子派来跟踪自己的人,至少还有一个没被发现!
莫不是她无意间将人引去的!